第十四章 微职晋升，安稳潜修

刘管事一党落马，内侍省的风波渐渐平息，后宫底层杂役的日子，总算少了往日的欺压与惶恐。

张总管彻底执掌宫内杂役、库房管控大权，原先李总管一派的空缺，尽数交由自己的心腹接手，同时也着手整顿底层杂役管事，剔除奸佞，提拔安分勤恳之人。

我依旧守着本分，每日埋头干活，不多言不多事，绝不主动靠近张总管一派，也绝不提及半点此前递线索的事。刘管事倒台后，针对我的监视与刁难尽数消散，我只求守住眼下的安稳，腾出更多时间潜心修炼，半点没有主动邀功、谋求晋升的心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身怀葵花宝典，又暗中参与了派系斗争，越是低调不起眼，越是安全。过于冒头，只会引来新的猜忌与祸患，这是我在深宫求生，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可我不曾主动争取，这份晋升的机缘，却终究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日午后，我刚清扫完宫道，正准备返回杂役屋，便有张总管手下的王公公，带人寻了过来。

王公公身着体面的内侍服饰，神色沉稳，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往日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平和。周遭杂役见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谁也想不通，这位刚掌权的大红人，为何会来找我这个不起眼的小杂役。

我心头微顿，面上依旧恭顺，立刻躬身低头，脊背弯到适宜的弧度，既不过分谄媚，也不失奴才的本分，声音平静沙哑：“奴才见过王公公。”

我心中了然，王公公此番前来，绝非偶然。要么是知晓了此前线索的内情，要么是念及我安分勤恳，又或是那日苏才人遇救之事，被辗转传到了内侍省，成了我晋升的由头。

“小禄子，”王公公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的笃定，“张总管有令，原先冷宫杂役管事一职空缺，你入宫多年，做事勤恳安分，从未出过差错，即日起，升任冷宫杂役小头领，掌管冷宫一带杂役活计分派，月例翻倍，不必再做粗重活计。”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哗然。

从最下等的杂役，一跃成为杂役头领，虽说只是底层微不足道的小官，不用再干清扫、搬运、倒秽水的苦活，月例钱粮翻倍，还能掌管一小片杂役的活计分派，己然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心中虽有预料，却依旧装作惊愕的模样，微微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奴才资质愚钝，怕是难当此任，不敢辜负总管与公公的厚爱。”

刻意推辞，是深宫奴才的本分，更是为了撇清自己刻意钻营的嫌疑。我越是表现得惶恐谦逊，越能让人放下戒心，觉得我只是安分守己被提拔，并非有心算计。

“张总管亲自定下的事，你只管接任便是，好好做事，少生事端，自然有你的好处。”王公公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却也暗含提点，“冷宫地界僻静，好生打理，安分当差，比什么都强。”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意有所指。

他分明是知晓，此前扳倒刘管事的关键线索，是我暗中递出的，此番晋升，既是嘉奖，也是安抚。提点我安分守己，便是让我守口如瓶，绝不泄露此前的秘事。

而那日我救下苏才人的事，也早己被张总管一派查清。苏才人虽无强大权势，却也是后宫妃嫔，我有救驾之功，又安分低调，提拔我，既卖了苏才人一个人情，又能拉拢一个安分可靠的手下，一举两得。

双重机缘叠加，才有了这次看似意外的晋升。

我不再推辞，恭恭敬敬磕头谢恩：“奴才谢张总管恩典，谢王公公提携，奴才定当安分当差，竭尽所能，绝不敢辜负总管与公公的信任。”

起身之后，我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没有半分得意张狂，神色依旧平和内敛，全然没有一朝得势的骄纵。

王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接任的规矩，便转身离去。

接任杂役头领后，我的处境彻底改观。

不再需要干繁重粗鄙的活计，只需每日分派手下杂役干活，偶尔巡查一番即可，住处也从破旧潮湿的集体杂役屋，搬到了冷宫旁一间单独的小偏房，虽依旧简陋，却干净清静，无人打扰。

月例钱粮翻倍，再也不用为一口粗粮发愁，能吃饱穿暖，身上的破旧衣衫，也换成了体面一些的内侍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