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破绽难掩，监视生疑，以身换名

被葵花宝典异化的肉身一日胜过一日，我费尽心力遮掩的种种异常，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暗处眼线的眼睛。

冷宫那名被太后外戚安插进来的监视太监，姓刘，原是前朝犯错被贬的杂役，性子阴柔又贪狠，被派来监视冷宫，一向眼观六路，行事谨慎。起初他只当我是气色变好、养得宜，可随着时间推移，我身上的破绽越来越多，他眼中的异样也越来越浓，几番试探下来，我心中的计较，己然成型。

那日午后，我带着手下杂役打理院内枯柴，刻意把脸涂得灰头土脸，衣衫裹得臃肿，可抬手搬柴时，手腕关节的柔化根本藏不住——纤细的手指握住粗糙的柴捆，动作轻柔得不像搬重物，反而像抚弄珍宝，连小臂的骨骼线条都透着圆润的柔态。

刘公公恰好躲在廊柱后，远远瞥见，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走出来，故作漫不经心，抬手拍了拍我肩膀，指尖刻意重重按在我的腕关节上。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我浑身一僵，心底瞬间绷紧。

他的指尖触感极清晰，能摸到我腕骨被重塑后的纤细平整，根本没有往日杂役的粗砺骨节，只有一片细腻温润的弧度。

刘公公指尖微微用力，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小禄子，你这手……怎么越来越细了？前些日子还见你搬东西粗手粗脚的，如今倒像个娇弱姑娘家了。”

他说着，又伸手扯了扯我宽大的衣袖，目光死死盯着我露出来的一截小臂：“还有这胳膊，细得跟小丫头似的，怪得很。”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刻意皱起眉，装作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沙哑的语调，用力甩了甩胳膊，把衣袖往下拉了拉，压低声音道：“刘公公说笑了，奴才只是近来身子虚，瘦了些，哪有什么姑娘家的样子。”

说话时，我刻意把嗓子压得更低，扯出粗哑的调子，可话音落时，一丝极淡的清亮软糯还是从喉间漏了出来，转瞬即逝。

刘公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分明是听出了声线的变化，却没有点破，只是慢悠悠道：“是吗？可奴才瞧着，你这模样、身段，都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宫里的规矩，太监哪有这般细皮嫩肉、腰细肩窄的？怕是你背地里藏了什么猫腻，或是得了什么好处，才变了这般模样吧？”

他这话，是明着试探，也是暗着施压。

他身为监视眼线，一旦把“小禄子身形异变、疑似异类”的消息上报，我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可他没有立刻上报，反而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显然是有自己的计较。

冷宫偏僻，他一个被贬的监视太监，无权无势，若能抓住我的把柄，或许能借此翻身，或是捞些好处；可若是我真的身怀秘密，他若是贸然上报，万一惹出更大的风波，他也担不起责任。

我心底瞬间了然。

他是在试探，也是在观望，想拿捏住我，却又不敢轻易摊牌。

而我，也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

以死换名，重塑身份。

如今我被葵花宝典改造得彻底，再难掩盖，继续以“小禄子”的身份待在冷宫，迟早会被刘公公揭发，届时必死无疑。可若是能借着这场异常，彻底抹掉“小禄子”的身份，换一个新的身份蛰伏，或许能躲过这场杀身之祸。

更何况，我如今己是葵花西层圆满，一流高手，有自保之力，也有谋划的资本。

我缓缓收敛心神，脸上露出几分慌乱又惶恐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地说道：“刘公公，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近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才变得这般模样，绝无半分猫腻！求公公饶命，奴才不敢隐瞒，只是怕被上头怪罪，才一首遮掩啊！”

我刻意做出怯懦求饶的姿态，把自己放在弱势一方，既不暴露真实修为，也不与他硬碰硬，反倒让刘公公一时摸不清我的底细。

他果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眼底的试探更浓：“你说的是真的？只是风寒？”

“千真万确！”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奴才哪敢欺瞒公公？若是公公不信，可派人查验，奴才身上只有风寒的痕迹，绝无其他！”

我一边磕头，一边暗中运转内力，故意让气息变得微弱紊乱，装作真的体虚受怕的样子，同时悄悄在掌心凝聚一丝极淡的内力，藏在指尖——若是他真的要动手抓我，或是上报，我便有把握瞬间制住他，或是借机制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