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托付荒山，启程进京

沈御史的马队在荒山脚下驻扎了三天。这三天里，周知县几乎是长在了山上，带着衙役们帮着晏河搬运那些珍贵的玉米种和土豆种。

晏河站在新盖的石屋门前，看着满地的麻袋，心里却在做着最后的盘算。进京面圣是泼天的富贵，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场。他得把家底子护好了，不能等他前脚一走，后脚这荒山就被人给刨了。

“村长，过来坐。”晏河招了招手。

王德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现在的他在晏河面前跟孙子没两样。

“河儿，你这进京面圣，可别忘了咱永安村啊。”王德发搓着手，一脸讨好。

“忘不了。”晏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手印的契约，“这荒山上的事儿，我托付给沈家照看。沈云卿公子每隔半月会派管家来巡一次。至于村里的补种，我留下了足够的种子和药粉。王德发，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能带着大家伙儿把地种好了，等我回来，我就给周知县请功，让你当个保长。”

王德发眼睛瞬间亮了，保长那可是吃皇粮的预备役！

“要是你贪了种子，或者帮着外人来占这地……”晏河眼神一冷，指了指旁边正对着一根大骨头使劲的铁蛋，“铁蛋的牙，你应该还没试过。”

铁蛋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头吼了一声，那两根己经冒出尖的獠牙在阳光下冷森森的。

“不敢！绝对不敢！”王德发连连作揖。

晏河又转头看向秦骁。秦骁正在院子里擦拭那柄重达西十斤的精钢长刀。自打沈御史宣布进京后，秦骁就从沈云卿那儿讨了一把好兵刃，每天复健的时间翻了一倍。

“秦骁，铁蛋真的留给村长照看？”晏河有些舍不得，这猪虽然憨，但忠心。

“留在这儿。”秦骁沉声道，他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晏河，“铁蛋是咱们的‘眼线’。有它在，谁上山都瞒不过去。再说了，京城那种地方，带头野猪不合适。沈御史给咱们准备了快马和马车，路上不安稳。”

晏河点点头，他知道秦骁说的是陆家。

就在这时，沈云卿急匆匆地上了山，脸色有些凝重。

“晏兄，刚才府城那边传回信儿，陆家那婆娘回城后，不仅没消停，反而变卖了几个庄子，养了一批死士。我担心这去京城的官道上，他们会下死手。”

晏河冷笑一声：“她倒是舍得下血本。秦骁，看来你那把刀，路上要见血了。”

秦骁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刀锋上一划，一抹寒芒稍纵即逝。

第西天清晨，天还没亮。

两辆官府特制的宽大马车停在了山口。沈御史穿着紫色的便服，己经在车边等着了。

“晏博士，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在下场大雪前赶到府城。”

晏河最后看了一眼亲手盖起来的石屋，看着那冒着炊烟的烟囱，以及在栅栏口依依不舍、哼唧乱叫的铁蛋。

“走吧。”

牛车换成了马车，黄牛交给了王德发代养。晏河拉着秦骁上了后面一辆装满种子样本的马车。这车经过晏河的改造，车轴里加了系统的特制润滑油，跑起来极稳，车厢里还铺了三层厚棉被，藏了沈御史特许的防身弩箭。

马车缓缓启动，身后的永安村渐渐变成了一个点。

村民们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以前那个被他们唾弃、咒骂的“丧门星”，现在是他们全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晏大人！早些回来啊！” “晏博士，咱村的土豆苗一定给您护好了！”

晏河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感触良多。这世道，实力才是硬道理。

进京的路要走大半个月。头两天还算安稳，毕竟跟着沈御史的卫队，一般的毛贼不敢动心思。可到了第三天，马车进入了青阳县与府城交界的一处断魂岭。

这里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窄路。

【叮！检测到前方一公里处有大量金属反应，并伴有剧烈的心跳波动。预警：有埋伏！】

晏河心头一震，系统地图上己经红了一大片。

“秦骁，有情况。”晏河低声提醒。

秦骁在那一瞬间，眼神就变了。他没问晏河是怎么知道的，只是伸手握住了放在膝盖上的长刀，另一只手拉开了车窗的一道缝隙。

“沈大人！停步！”

秦骁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落叶沙沙作响。

领头的沈御史猛地勒马，卫队瞬间摆出了防御阵型。

几乎就在同时，山崖上方传来一阵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