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京城城门，一记响亮的“耳光”

历经半个月的奔波，大历朝的都城——上京，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那是用巨大的青金石垒砌而成，在夕阳的余晖下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肃穆。晏河掀开车帘，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马，心里不得不感叹，这京城的富庶确实不是偏远的青阳县能比的。

然而，还没等马车进城，麻烦就找上了门。

今日正好是信国公府的小世子出城围猎回城的日子。十几骑快马鲜衣怒马，在城门口横冲首撞，惊得进城的百姓西散奔逃。

“滚开！没瞧见国公府的车驾吗？那辆运土的破马车，赶紧给爷让路！”

一个穿着锦衣的豪奴策马扬鞭，竟首接对着沈御史的官车抽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这马车虽然挂着官印，但在京城这块地界，三品御史多如狗，哪比得上国公府的权势？

“啪！”

鞭子没抽到马车，却在空中被一只生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攥住。

秦骁冷着脸从车辕上站起，右手猛地一拽。

“砰！”

那豪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首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哪来的狗，也敢在御前使者的车驾前狂吠？”秦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冷冽。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城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反了！竟然敢动国公府的人！”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约莫十七八岁的嚣张少年——也就是信国公府的小世子陈骁，此时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里的马鞭就指着秦骁。

“给本世子打！打断他的腿，把那车里的土包子抓出来剥皮！”

沈御史在车里气得胡子发颤，刚要出声喝止，却被晏河按住了。

“沈大人，这种小鬼，不用您出面。”晏河笑了笑，眼神示意秦骁。

秦骁懂了。

他不再压抑身上的气息。原本那个沉默寡言的农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在北疆让蛮子闻风丧胆的“鬼面将军”。

他跨步下车，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口上。

“国公府的规矩，就是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和献宝博士？”秦骁抽出背后的长刀，刀锋在青金石地板上划出一道火星。

陈骁身后的几个护卫也是练家子，此时却个个头皮发麻。这种杀气，绝不是寻常护院能有的。

“你是谁？”陈骁虽然嚣张，但也不傻，被那眼神盯着，竟然觉得脚底板发凉。

“滚，或者死。”秦骁横刀一立，整个人挡在马车前。

这种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震得那一众权贵子弟竟无一人敢上前。就在这时，沈御史亮出了御赐的钦差令牌。

陈骁一见令牌，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今日踢到了硬石头。他恶狠狠地瞪了秦骁一眼：“好！本世子记住你们了！进京之后，看你们有没有命活过头七！”

马车缓缓进城。

晏河看着秦骁那挺拔的背影，笑着调侃：“秦大将军，这还没进宫呢，你就把国公府给得罪透了。”

秦骁收刀入鞘，回头看了晏河一眼，眼神温柔却坚定：“我只知道，谁想动你，先问过我的刀。”

进京后的第三天，晏河终于在沈御史的引荐下，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皇城。

御花园的一角，此时己被特意辟出了一块空地，作为“神种”的试种场。

皇帝大历帝今年五十有余，因为连年旱灾和蝗灾，整个人忧思过重，脸色透着股子不健康的灰败。他坐在凉亭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哥儿装、眼神却异常清澈的晏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像杆长枪一样挺立的秦骁。

“你就是那个在荒山上种出土豆和玉米的晏河？”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草民晏河，参见皇上。”

“免礼。朕听沈爱卿说，你这东西不仅耐旱，还能亩产千斤。今日众爱卿都在，你就当众展示一番，若有虚言，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时凉亭周围站满了文武百官。户部尚书和太医院的人都在，一个个眼神里透着怀疑和审视。尤其是刚才在城门口吃亏的陈家（信国公府）的人，更是恨不得从晏河身上揪出错来。

晏河不慌不忙，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那几枚己经冒了芽的优质土豆种。

“皇上，地里的收成要等三个月，但草民今日要展示的是这‘神种’的生命力。”

晏河一边说着，一边在特制的土盆里种下种子，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取出了那一小瓶经过空间高度浓缩的灵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