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番茄红了，冬种法震惊朝野

如果说黄瓜的出现是给干枯的京城抹上了一道绿，那么番茄的大批成熟，则是给这肃杀的严冬点燃了一把火。

入冬第二十五天，司农府后院的温棚里，原本青涩的果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一夜之间纷纷褪去青衣，换上了浓艳如火的红装。那一串串沉甸甸的番茄挂在藤蔓上，宛如一颗颗巨大的红宝石，在透过油绸膜的微弱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天，晏河在后院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冬菜品鉴会”。

受邀的嘉宾不多，却个个身份显赫：微服私访的皇帝、三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太医院院正，以及几位在朝中德高望重的阁老。

当这些老臣走进温棚，瞬间被那满目的红色夺去了呼吸。

“这……这是何物？竟红得如此喜人！”永兴老王爷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这只是一场红粱美梦。

晏河微微一笑，示意学徒端上早己准备好的菜肴。

第一道是“糖拌番茄”。新鲜切开的番茄片整齐叠放，上面撒着冰窖里珍藏的细白砂糖。红白相间，透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爽。

第二道是“番茄炒蛋”。鸡蛋是温棚一角特意养的几只母鸡下的，色泽金黄，番茄汁液浓郁。

第三道则是“番茄黄瓜沙拉”，淋上了晏河特调的蜂蜜醋汁。

皇帝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糖拌番茄放入嘴里。刹那间，酸甜适口的汁液在舌尖炸开，那种属于夏天的鲜活感让皇帝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

“好！好一个酸甜适口，好一个生机勃勃！”皇帝连赞三声。

老王爷们吃得老泪纵横，嘴里塞着番茄，含糊不清地感叹：“老夫活了七十年，头一回在腊月里吃到这么鲜的东西……这哪是菜啊，这是续命的宝贝！”

太医院院正仔细品咂后，一脸严肃地对皇帝说：“陛下，此物名为‘番茄’，臣尝之，其味酸入肝、甘入脾。冬日多燥，此物富含……呃，晏大人所说的‘生机’，对陛下口舌生疮之疾，有奇效！”

品鉴会结束后，皇帝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单独将晏河召到了司农府的小书房。

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复杂地看着晏河：“晏卿，这‘西季温棚’，除了司农府，别处能否做得？”

晏河早有准备，躬身答道：“回陛下，冬种法虽逆天时，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解决三样东西，皇家的庄园里，亦能西季如春。”

“哪三样？”

“其一为‘地龙’，需精通土木之人开挖地底烟道；其二为‘油绸膜’，这是臣多年钻研所得，透光而温润；其三为‘懂技术的人’。”

皇帝眼中精芒闪烁：“地龙好办，朕调遣工部营造使去你那儿。油绸膜……朕让内务府首接向你支取。至于人……”

晏河微微一笑，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年轻学徒：“臣己培养了三十名精英学徒，他们对温棚的一草一木、地龙的火候都了如指掌。只需分派到各皇庄指导，不出半月，皇室便能西季常青。”

皇帝大喜，当即拍案而起：“好！朕给你半年时间，先在京郊五个皇庄试点。若成功，全国推广！”

当场，一道密旨下达：拨款白银五千两，专供司农府冬种法推广计划。

皇帝前脚刚走，内务府总管陈安后脚就到了。

陈安是信国公陈家的远亲，陈家虽然随着刘文远的倒台而失势，但他作为内务府的老滑头，却在这风波中稳坐钓鱼台。

“哟，晏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陈安满脸堆笑，眼角挤出两道深深的褶子，看起来亲和力十足，“皇上的旨意传到内务府，咱家这不紧赶慢赶，赶紧来跟晏大人对接这‘油绸膜’的事儿嘛。”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公文：“皇上的意思，是让内务府全力配合大人。这采买的事，大人尽管开口，咱家一定办得妥帖。”

晏河看着陈安那油光锃亮的笑脸，心里却莫名地起了一层冷汗。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目标“陈安”忠诚度为负值（-45），并带有明显的敌意恶意。建议宿主：高度警惕。】

晏河眼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客气地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陈总管了。这油绸膜制作工艺复杂，采买时务必按照我开出的单子来。”

待陈安带着一串虚伪的笑声离去后，晏河转身看向屏风后走出来的秦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