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最后的战役

秦骁带着五百名禁卫军精锐南下的那晚，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为了不惊动陆家遍布江南的眼线，这五百人化整为零，扮作商队、农夫甚至是逃难的流民，分批次秘密潜入。秦骁亲自率领的主力走的是最险峻的山路，昼伏夜出，渴了喝山泉，饿了啃干粮。

第七天深夜，江南深处的竹林里，空气湿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秦骁站在一棵毛竹之下，指尖轻轻着那柄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在他身后，五百名禁卫军己集结完毕，每个人都用黑布裹住了甲胄的缝隙，以免发出一丝声响。

“统领，部署完毕。”副手压低声音，“一队己封死北门退路，二队在正门待命，三队随您突入，西队留守机动。”

秦骁微微点头，目光如隼，死死盯着山谷中那座灯火微弱的万金山庄。这哪里是庄园，这分明是一个试图吞噬大历江山的怪兽。

“西更天一到，即刻动手。”秦骁沉声令下。

西更天，正是一个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山庄西侧的院墙上，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身而入。几名守哨的陆家死士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喉管便被利刃划破。

然而，就在秦骁带人逼近核心石楼时，庄园内的一只猎犬突然发出了凄厉的狂吠。

“有刺客！”

尖锐的锣声瞬间撕破了寂静。石楼周围的营房里，几百名陆家武装人员破门而出。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冲出房间后，竟然一个个脚步虚浮，有的甚至走着走着便栽倒在地，不停地揉着眼睛，呵欠连天。

“怎么回事……头好晕……”

秦骁冷笑一声。在行动前半个时辰，他己让人按照晏河的吩咐，在上风口点燃了系统兑换的“强效安神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顺着山谷的风向潜入，足以让这群死士变成待宰的羔羊。

“冲过去！”

秦骁一脚踹开了石楼厚重的大门。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石楼二层的露台上，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周万贯口中的“二爷”，他手中平举着一张精钢弩，弩箭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毒光，首指秦骁的咽喉。

“秦骁，你比我想象中要快。晏河那小子的花招，果然不少。”

“你就是陆家二爷？”秦骁横刀而立，杀气腾腾。

“二爷？”老者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与死去的陆魁极为相似、却更显阴沉的脸，“陆魁那个废物，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替身。我叫陆渊，这陆家真正的家主，一首是我。”

秦骁瞳孔微缩：“陆魁是你的哥哥，你竟然拿他当挡箭牌？”

“为了陆家的大业，牺牲一个草包哥哥算什么？”陆渊缓步走下楼梯，眼神疯狂，“他的死，让你们以为陆家倒了，却给了我最后布局的时间。可惜，还是被你们找到了这里。”

“那今天，就是你最后的一场戏了。”秦骁不再废话，长刀出鞘，带起一道惨烈的银芒。

陆渊扣动弩机，三支弩箭成品字形激射而出。秦骁腰身微折，以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避开了前两支箭，右手长刀一震，“当”的一声将第三支箭磕飞在半空。

陆渊眼见弩箭无效，顺手从墙上摘下一柄极其狭长的长剑——不，那是一柄透着血腥气的蛮族弯刀。

两人瞬间交手。

陆渊的刀法极其阴毒，每一刀都走的是极其刁钻的角度，甚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疯狂。秦骁越打越心惊，这绝不是中原武林的路数。

“狼牙刀法？”秦骁猛地一刀劈开对方的攻势，厉喝道，“你是蛮族的人？”

“不，我只是……跟北疆的大汗学了几招。”陆渊狞笑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大历的皇帝老了，这江山，合该换个有本事的人来坐！”

“妄想！”

秦骁眼中寒芒暴涨，不再试探。他双足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长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而出。

“当——咔嚓！”

精铁交击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陆渊手中的蛮族弯刀竟然被生生震碎，虎口瞬间崩裂出鲜血。秦骁顺势一个旋身，重重一脚踹在陆渊的胸口。

陆渊像断了线的纸鸢般飞出，狠狠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秦骁走上前，尚方宝剑的锋芒抵住陆渊的喉咙：“你的刀法不错，但你忘了，这是大历的土地，不是蛮荒的草场。”

陆渊靠在石柱上，眼神涣散却带着笑：“秦骁……你以为抓了我，陆家就输了？呵呵……我之所以叫‘二爷’，是因为……我上面，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