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反手一击，赵家覆灭

苏州城的气氛在一天之内降到了冰点。

“顾明远投毒被抓”的消息像一场瘟疫，迅速席卷了每一个茶馆和书院。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儒，如今被紧紧“囚禁”在农技推广站破旧的柴房里，门外站满了面色冷峻的禁卫军。

晏河则表现得如同一只受惊且愤怒的狮子，他在苏州府衙大发雷霆，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摔碎了心爱的茶盏，宣称要让投毒者付出代价。

这出戏演得太像，以至于躲在暗处的赵世杰几乎笑出了声。

“成了！爹，晏河和顾明远这回是彻底撕破脸了。”赵家大宅内，赵世杰兴奋地搓着手，“现在全江南的读书人都在骂晏河恩将仇报，而农户们则在担心没了顾老的支持，新法会夭折。局面乱成这样，咱们收网的时机到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秦骁己经带人摸到了赵家最隐秘的软肋。

在陆家庄园那叠被烧掉一半的账本中，晏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代号——“海客”。

通过秦骁在北疆建立的情报网和对江南水路的铁腕排查，他们顺藤摸瓜，在苏州码头的一处私人货栈里，截获了一批正准备运往海外的顶级官粮。而那些货箱底部的火漆印记，赫然是赵家的私人标志。

“走私官粮，通敌海外。”秦骁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拍在晏河面前，声音冷如冬汛，“赵家不仅要你的命，还要大齐的国本。”

晏河看着那些证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他们想当江南的王，那我就送他们去地狱做鬼。”

为了庆祝“大局己定”，赵世杰在自家别院摆下了奢华至极的酒宴，邀请了所有依然站在赵家这边的士族代表。

席间，赵世杰满脸通红，高举酒杯，语气张狂到了极点：“诸位！什么司农使？什么农桑使？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靠种地爬上来的泥腿子！在这江南，只要咱们赵家不点头，他连一粒种子都种不下去！”

“赵公子所言极是！那晏河如今年轻识浅，竟敢得罪顾老，简首是自掘坟墓。”席间有人附和。

赵世杰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怕什么？他现在自顾不暇，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都两说。至于顾明远那个老顽固，等他死在牢里，江南士林还是咱们说了算！”

他借着酒劲，大谈特谈赵家未来的蓝图，甚至暗示了赵家在海外还有大靠山。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伺候斟酒的侍从，眼神冷冽得如同深夜的星辰，袖中正藏着一只特制的传音竹筒。

赵世杰说的每一句豪言壮语，每一声狂妄大笑，都被原封不动地记录在案，成为了钉死赵家的最后一颗长钉。

半个月后，苏州府大堂。

这本应是审理“顾明远投毒案”的日子。堂外人山人海，上至白发苍苍的官员，下至挽着裤腿的农户，全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结果。

更让人意外的是，堂上除了晏河，竟然还坐着一位身着蟒袍、手持金牌的钦差大臣。

赵世杰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堂，他原本准备好了证人，准备在这场大审中彻底给顾明远定罪。可当他看到堂下站着的那个本该“重伤垂死”的死士，正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时，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赵世杰，你可认得此人？”晏河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此……此乃乱民，本公子如何认得？”赵世杰强撑着说道。

“不认得？”晏河冷笑一声，将一叠供词甩在他脸上，“这是陆家死士的亲笔供词，指认你为投毒主使。除此之外，这里还有赵家与海外商人勾结走私粮食的账本，以及……你半个月前在酒宴上亲口承认陷害顾老、藐视皇权的口供！”

随着晏河的一声令下，秦骁带着禁卫军抬进来了几大箱从赵家密室搜出的赃款与信件。

原本坐在一旁观审的赵鼎（赵崇礼）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想辩解却发现钦差手中的金牌正闪着幽幽寒光。

“钦差大人驾前，证据确凿！”晏河起身，声震屋瓦，“赵家父子，通敌叛国、投毒陷害朝廷命官、大规模走私官粮。三罪并犯，按照大齐律法——”

“斩，立，决！”钦差大臣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堂外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些被赵家压榨了数十年的百姓，有的甚至当场跪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