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覆灭后的余震,在江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但对于晏河来说,这只是扫清了挡在路上的最大一块顽石。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江南的气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那些缩在深宅大院里观望、甚至暗中下绊子的士族,在见识了赵家满门抄斩的惨状后,纷纷换上了一副笑脸,争先恐后地向司农府“表忠心”。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江南十三州全部建立起了“农技推广站”。
每一座推广站的选址都选在最显眼的闹市区或交通枢纽,门前那块刻着“大齐司农府”印章的牌匾,成了农户们心中的定心丸。每个县至少培训出了十名专业的“农技员”,这些曾经的学徒或破落户,如今戴着司农府的袖标,行走在田间地头,受尽了乡亲们的尊敬。
“灵粳1号”的种植面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从柳如烟最初带头尝试的三万亩,迅速滚雪球般扩大到了三十万亩。
柳如烟的粮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有运粮的船只在运河上穿梭。而顾明远这位士林领袖,更是亲自执笔写下了《江南新农赋》,在各大书院演讲,为晏河“正名”。
一时间,晏河的名声在江南从人人侧目的“弄泥巴的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百姓口中活人无数的“当代农神”。
冬月初,寒意渐浓,苏州府的别院内,沈云卿正噼里啪啦地拨动着算盘,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晏兄,算出来了!”沈云卿把账本往晏河面前一摊,“今年江南三十万亩‘灵粳1号’大获丰收,除去留种和损耗,预计总产量将达到惊人的一亿八千万斤!”
他指着最后一行的数字,声音有些发颤:“按照现在的市价,这批粮食的价值超过了$300$万两白银。按照咱们之前的协议,司农府拿走的两成抽成,也就是整整$60$万两!”
$60$万两白银,这在当时的大齐朝简首是一笔巨款,足以抵得上数个中等州府一年的税收。
“这么多?”晏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数字时还是微微一怔。
“只会多,不会少。”沈云卿嘿嘿一笑,“晏兄,这回你可是大齐最富有的司农官了。这钱,你打算怎么花?”
晏河看着窗外枯黄的柳树,沉思片刻道:“这些钱,不能全装进自己口袋。留出三十万两,作为明年的‘种子补贴’返还给那些第一批试种的困难农户。再拿出十万两,在苏州和扬州扩建司农学堂的分院,我们要培养更多的农技人才。”
沈云卿愣了半晌,苦笑道:“晏兄,你是真不把钱当钱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你就这么散出去了?”
晏河转过头,眼神清亮:“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一旦冷了,就再也热不起来。这些农户苦了太久,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种新粮不仅能饱肚子,还能发家致富。钱散出去,种下的是希望,来年收获的才是大齐的根基。”
沈云卿看着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钱是赚不完的,人是救不完的……受教了。”
如果说晏河收获的是声望与财富,那么秦骁在江南的这半年,收获的则是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那五百精兵在赵家倒台后并未撤离,而是在秦骁的带领下,扎根在了推广站周边。
期间,这支原本用来杀人的利刃,干起了修桥铺路、挖渠引水的活计。江南百姓对这支军队的印象,也从最初见到黑甲就躲的“活阎王”,变成了人人交口称赞的“秦青天”。
一日,秦骁正在田边查看新修的水渠,一名老农颤巍巍地走过来,递上了一个温热的布包。
“秦将军,这是家里刚蒸的菜团子,您尝尝。”
秦骁看着老农布满皱纹的笑脸,沉默片刻,接过了布包。他以前在北疆,接过的通常是敌人的头颅或是沉重的军令。
“将军,以前大家都说您在北疆杀人不眨眼,是个凶神。”老农憨厚地笑道,“可这半年咱们看在眼里,您帮咱们修渠,帮咱们护粮,您是好人啊。”
秦骁咬了一口菜团子,有些生涩地开口:“杀人是为了保家卫国。帮人……也是为了保家卫国。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两件事,在我眼里是一样的。”
老农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不停地念叨着:“秦将军长命百岁,晏大人长命百岁。”
秦骁看着脚下流淌的清泉,心底那抹常年化不开的孤冷,仿佛在这江南的水乡里,被一点点涤荡干净了。
以上是 正经的一本 创作的《寒门小夫郎:带个空间去开荒》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江南事了,凯旋回京。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正经的一本原创。
本章共 157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01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hwabaofuture.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