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好霸道

宋景然到事务所的时候，迟到了十五分钟。

推开玻璃大门，前台的小姑娘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律师早——”

“早。”

他点头，脚步没停，往电梯方向走。

“那个……宋律师！”

小姑娘叫住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

双手递过来“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宋景然脚步一顿。

纸袋是深蓝色的，材质厚实，提手上系着一根同色的丝带。

打得整整齐齐，光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谁送的？”

“一个跑腿小哥，说是客户定的，指定要送到您手上。”

小姑娘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宋景然接过纸袋，没有当场打开。“谢谢。”

他拎着纸袋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后，他才低头看了一眼。

纸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能摸出里面不止一样东西。

他犹豫了一秒，没有打开。

到了办公室门口，助理小何正好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每天早上固定的美式。

“宋律师早，您的咖啡——”

小何的声音在看到纸袋的瞬间卡住了。

她的目光从纸袋移到宋景然脸上，又从脸上移回纸袋，眉毛微微挑起。

“这是……”

“放桌上吧。”宋景然推开办公室的门，语气平淡。

小何把咖啡放下，眼睛还黏在那个纸袋上。

宋景然没理她，脱下外套挂好，在椅子上坐下来。

小何站在原地没走。

“还有事？”

“没、没有……”小何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宋律师，居然吃早餐了？”

她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溜出去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宋景然看着桌上的纸袋，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伸手解开丝带，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的瞬间，热气和香气一起涌出来——

三文鱼三明治，面包烤得金黄，夹着厚切的三文鱼、牛油果和嫩叶生菜，切面整齐，层次分明。

旁边是一小瓶玻璃瓶装的鲜牛奶。

一个纸包里面是两只可颂，表皮酥脆，散发着黄油烘烤后的甜香。

最底下是一盒水果——半颗芒果切成了整齐的方块，几颗的草莓对半切开。

蓝莓圆润，旁边配着一小罐蜂蜜。

每一样都码得规规矩矩，摆得赏心悦目。

他伸手进去，在保温袋的最底层摸到了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宋律师，下午见——秦】

宋景然盯着“下午见”三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午见？谁说的下午见？

今天没有安排和明晖有关的会议，也没有收到任何需要他出席的通知。

他把便签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堆丰盛的早餐。

三文鱼三明治，可颂，鲜牛奶，芒果，草莓，蓝莓，蜂蜜。

他端起小何放在桌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和眼前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门被敲了两下，小何探进半个头来。

“宋律师，十点半的法务会取消了，对方临时有事——”

她说到一半，目光落在那堆早餐上，话首接断了。

“宋律师，这个早餐看起来好棒啊！”

她不由自主地走进来，凑近了一点。

“三文鱼三明治？这家的可颂看起来好好吃啊……天哪，还有芒果和蓝莓——”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哪家定的呀？我也想定！

我每天早上都在楼下便利店买饭团，都快吃吐了。”

宋景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

“你喜欢？”他问。

“喜欢啊！”小何点头如捣蒜。

“这个三明治一看就好吃，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家，好像要提前好几天才能定到——”

“拿去吧。”宋景然把纸袋推了推。

小何愣了一下：“啊？”

“送给你”

“真的吗？”小何的眼睛瞪得溜圆，“宋律师您不吃吗？这是专门给您送的——”

“我喝咖啡就行。”

他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放着也是浪费。”

小何犹豫了两秒，实在抵挡不住那盒水果的诱惑。

欢天喜地地端起纸袋：“那谢谢宋律师！您太好了！”

她捧着纸袋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宋律师，那个便签要不要帮您拿出来？”

“不用。”宋景然头也没抬，“放里面吧。”

小何点点头，捧着纸袋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宋景然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美食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看了三封邮件，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他想起小何捧着纸袋出去时欢天喜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