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世界一：将军和他的阶下囚10

沈默言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

但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他。

霍长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起来，很稳，很暖。

然后他听见霍长渊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

“别睡。醒着。”

沈默言想回答，但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一滴。

又一滴。

他想睁眼看看是什么，但己经来不及了。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默言是被疼醒的。

浑身都在疼。手臂疼，胸口疼，后背疼，脑袋也疼。像被人用锤子从头到脚敲了一遍。

他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屋顶——不是他那间偏房的破屋顶，是雕着花纹的、漆着朱红色的好木头。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让他又躺了回去。

“别动。”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默言转头，看见霍长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己经换下了那身血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随便拢了一下。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没睡的样子。

沈默言看着他，张了张嘴。

“我……”

“别说话。”霍长渊打断他，“伤口刚包扎好，再动又要裂开。”

沈默言闭上嘴，乖乖躺着。

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屋子比他那间偏房好太多了。雕花的床，锦缎的被褥，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摆着几盆兰花。一看就是主人住的屋子。

“这是……您的房间？”他问。

霍长渊点了点头。

沈默言愣了一下。

将军的房间？

霍长渊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霍长渊看着他，没有回答。

沉默。

沈默言忽然想起晕过去之前的那个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他仔细看了看霍长渊。

这一看，他发现了不对。

霍长渊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红，是哭过之后的那种红。眼睑微微肿着，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痕迹。

沈默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哭过？

他为什么哭？

因为他？

“将军。”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昨晚……您哭了？”

霍长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然后他别过脸去。

“没有。”他说，“你看错了。”

沈默言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

“我没看错。”他说，“您哭了。因为我。”

霍长渊转回头，瞪着他。

那眼神凶得很，像是要吃人。

但沈默言不怕。

因为他看见那凶巴巴的眼神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将军，”他轻声说，“谢谢您救了我。”

霍长渊沉默了一瞬。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的囚犯，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沈默言听着这话，笑得更深了。

“那您现在还想杀我吗？”

霍长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默言，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沈默言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霍长渊开口。

“睡吧。”他站起身，“伤好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

“将军。”沈默言叫住他。

霍长渊停下，没有回头。

“昨晚那两个杀手，”沈默言说，“是敌军主帅派来的。他怕我把图画出来，所以来灭口。这说明，那份图是真的，很重要。也说明，我确实没有骗您。”

霍长渊沉默着。

“我把图交给您之后，”沈默言继续说，“您能不能……不杀我？”

霍长渊的背影微微一僵。

“我师父的仇……”

“我知道。”沈默言打断他，“您师父的仇，不能不报。但我有个提议。”

霍长渊终于回过头来。

“什么提议？”

“让我戴罪立功。”沈默言说，“我对敌军的部署、将领的性格、粮草的调度，比任何人都清楚。您留我一条命，我帮您打胜仗。胜仗打够了，您师父的仇，也算报了。”

霍长渊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就这么想活？”

“想。”沈默言说，“特别想。”

“为什么？”

沈默言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不想死。

因为我还想多看看你。

因为我想知道，你昨晚为什么哭。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因为活着才有机会。”他说，“有机会看到更多的东西，遇到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霍长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默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霍长渊说：

“考虑一下。”

门关上了。

沈默言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笑了。

考虑一下。

不是拒绝。

是考虑。

有门。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呢！】

“昨晚怎么回事？霍长渊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因为召唤术啊！您花1500积分买的召唤术，效果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