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
沈默言坐在桌前,看着门口,嘴角微微勾起。
“系统,你觉得他会换吗?”
【应该会吧?您刚才那番话,吓得他脸都白了!】
“不是吓。”沈默言摇头,“是事实。霍长渊这种人,最恨的就是因为这种小事坏大事。那个仆役要是真敢拿这种笔墨来糊弄我,回头霍长渊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您是在帮他?】
“我是在帮我自己。”沈默言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好笔墨画起来顺手,我也能画得快一点。再说了——”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在说什么?】
“没什么。”
他没说的是:他刚才那番话,其实是故意说给那个仆役听的。不光是说给仆役听,也是说给可能躲在暗处偷听的人听。
他要让霍长渊知道,他沈默言不是那种会偷偷摸摸使坏的人。他要让霍长渊知道,他很清楚这份图的重要性,他不会拿三万大军的性命开玩笑。
这是一个姿态。
一个“我虽然是你仇人,但我有底线”的姿态。
这种姿态,对付霍长渊这种人,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刚才那个仆役,另一个是——霍长渊。
霍长渊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玄青色的窄袖长袍,腰间系着皮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束着。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沈默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桌上那套笔墨上。
“怎么回事?”
仆役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默言站起身,拱了拱手:“将军,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位大哥送来的笔墨不太适合画图,我请他回去换一套好的。他可能是太忙了,一时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把您给请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替仆役开脱的意思。
仆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霍长渊走到桌前,拿起那锭墨,看了看,又拿起那张纸,摸了摸。
“确实不行。”他把东西放下,看向那个仆役,“去库房拿我常用的那套笔墨来。”
仆役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屋里只剩下沈默言和霍长渊两个人。
沈默言站着,霍长渊站着。
沉默。
沈默言先开口:“将军亲自来一趟,就为了这事?”
“不是。”霍长渊在椅子上坐下,“我来看看你画了多少。”
“还没开始。”沈默言也坐下,拿起那支劣质的笔,在手里转着玩,“笔墨不行,画不了。总不能拿这种笔,画您的三万大军吧?”
霍长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在试探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默言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看出来了?”
“你以为呢?”霍长渊靠在椅背上,“你故意刁难那个仆役,让他来找我。你知道他会来。你要的就是我来。”
沈默言没有否认。
“是。”他说,“我想见将军。”
霍长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想见我?”
“想。”沈默言迎着他的目光,“因为我想知道,将军会不会来。”
“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
“来,说明将军在乎这份图。”沈默言说,“在乎图,就不会轻易杀我。不来,说明将军无所谓,那我这两天就得想别的办法保命。”
霍长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你很聪明。”
“谢谢。”
“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早。”
“我知道。”沈默言点头,“所以我在学着不那么聪明。”
霍长渊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片刻,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仆役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套新的笔墨。
这一次,东西明显好了很多。砚台是端砚,墨是上等的徽墨,笔是湖笔,纸是宣纸——都是上等货色。
仆役把东西放在桌上,战战兢兢地看了霍长渊一眼。
霍长渊挥了挥手:“下去吧。”
仆役如蒙大赦,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忍不住看了沈默言一眼——那眼神里,己经没有了刚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沈默言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了转,又蘸了点水,在砚台上试了试墨。
“好东西。”他说,“将军平时就用这些?”
“嗯。”
“将军果然是个讲究人。”
“不是讲究。”霍长渊说,“习惯了。好笔好墨,写出来的字才好看。”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他:“将军还写字?”
“怎么?我不能写字?”
“不是不能。”沈默言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将军在我心里,一首是那个在刑台上要杀我的人。”
霍长渊沉默了一瞬。
“我确实要杀你。”
“我知道。”
“等图画完,我还是会杀你。”
“我知道。”
“那你还笑?”
沈默言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以上是 李姐有误 创作的《系统坑我迎男而上》第 7 章 第7章 世界一:将军和他的阶下囚7。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李姐有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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