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找对象不

卫生间里，周瑾把冷水扑到滚烫的脸上，试图物理降温，顺便浇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挥之不去的尴尬。

镜子里的人满脑子都是刚才江言那带着揶揄笑意的眼睛，还有那声调侃……妈的！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门外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停在门口。

“这么久啊？”江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周瑾一激灵，猛地一把拉开卫生间门。

“江言！”他瞪着门外站着的、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无辜的江言，咬牙切齿，“你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江言耸耸肩，侧身从他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他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含糊地回怼：“瓦（我）是说，你上厕所这么久，便秘吗？”

他抬眼，透过镜子瞥了周瑾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又想哪去了？”

周瑾：“……”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憋得更红了，他指着江言“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有力的反驳。

“行！你牛逼！”周瑾无能狂怒地甩下一句，重重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门内，江言含着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比平时少了点沉郁，他漱掉口里的泡沫，心情有点轻快。

周瑾率先把自己收拾利索，揣着钥匙下了楼，门口的早餐摊热气腾腾，他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

回到出租屋，江言也洗漱完毕，坐在桌前了，周瑾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吃吧。”自己拖开椅子坐下，顺手翻开数学卷子，叼着个包子就开始写。

周瑾脑子确实好使，做题飞快，思路清晰，吸溜着豆浆，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效率奇高。

等他风卷残云般干掉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把卷子拍在一边时，发现江言还在皱着眉，对着第一张数学卷子上的函数题苦大仇深。

他凑过去，脑袋几乎要搁在江言肩膀上，扫了一眼解题过程。

“啧，”周瑾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

“得，函数图像画歪了，这儿，定义域也少考虑了一点，还有这步推导……方向就错了。”

他指指点点，语气倒没有嘲笑，就是有点替对方着急。

江言被他靠得太近的体温和呼吸弄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偏开头：“凑这么近干什么？”

“想不想要一对一金牌辅导老师？”周瑾挑眉，带着点小得意，“包教包会，立竿见影那种。”

“不想。”江言头也不抬，继续跟那道题死磕。

“啧，”周瑾不放弃，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继续诱惑，“真不想？江哥，信我，就你这脑子，稍微点拨一下，这堆玩意儿立马就顺了。省下来的时间，多干点活儿不香吗？”

他拍拍胸脯，“千真万确，童叟无欺！”

江言终于停下笔，侧过头看他，少年眼睛里带着点狡黠，江言挑挑眉：“当真？”

“千真万确！”周瑾信誓旦旦。

“行。”江言把笔往桌上一放，“那你教吧。”

事实证明，周瑾这“金牌辅导”还真没吹牛，他思路清晰，往往江言卡壳半天的地方，他三言两语就能点破关键。

有了他的点拨，江言写作业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正确率也噌噌往上涨。

当江言顺畅地解完一道之前死活想不通的难题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瑾在旁边悄悄看着江言低头解题的侧脸，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果然，这个人脑子就是够用，周瑾默默想着，如果不是摊上那样的爹，那么多破事儿压在身上。他要是能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安安稳稳的家庭里，该有多好？

他本可以……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破了桌前的宁静，也打断了周瑾的思绪。

江言拿起来一看，是林文浩。

“喂？”江言接起。

“江哥！你在哪儿呢？”林文浩的大嗓门从听筒里冲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

“我妈熬了鸡汤，非让我给你提点儿过来，我去你家敲门没人啊！邻居说你房子卖了？啥情况啊？”

“嗯，卖了。”江言言简意赅，“我在周瑾这儿。”

“啊？周瑾那儿？”林文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江哥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周瑾那儿去了？你俩……内卷呢？！”

周瑾在旁边听得清楚，一把将手机从江言手里薅了过来，对着话筒没好气地说：

“废话！不来内卷，难道来睡觉啊？地址微信发你了，要来赶紧滚过来。”说完利索地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

“他说什么？”江言问。

“说马上滚过来，还要多带点菜，跟咱一块儿吃午饭。”周瑾把手机丢还给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