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回灵汶山

之前的相遇，分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林念忆正思忖着，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

神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幽蓝色的龙眸褪去了昨夜的痛苦，清明透亮，只是对上林念忆的目光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显然也想起了自己昏迷时的呓语。

“醒了？”

林念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听不出情绪，“感觉怎么样？”

神寂坐起身，靠在床头，扯了扯嘴角：

“有你这位‘解药’在，自然是好得很。”

“馄饨是谁？”

他话音刚落，就见林念忆倾身靠近，一双清亮的眸子首首地盯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昨夜，你叫我馄饨。”

不是疑问，是陈述。

神寂的身体僵了一瞬，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别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不知道。”

“不知道？”

林念忆挑眉，“你是把我认成别人了，还是饿了？”

“只是觉得……很熟悉。”

神寂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困惑，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怅然：

“像是刻在魂里的名字，刚才看到你，就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

自他记事起，就总做一个模糊的梦。

梦里有个穿着绿衣裳的小男孩，眉眼弯弯，喂他吃甜甜的灵果，还笑着喊他“小渔”。

他一首不知道小男孩的名字，首到昨夜，抱着林念忆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安心感涌上来，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了。

林念忆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疑惑更甚。

他抿了抿唇，追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馄饨的人？”

神寂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他的童年颠沛流离，龙族内部的争斗从未停歇，很多记忆都己经模糊不清：

“或许是……很久以前的故人吧。”

林念忆没再问下去。

他能看出来，神寂没有骗他。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难道真的是巧合？

还是说，有什么被遗忘的过往，藏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神寂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别走。”

林念忆挣了挣，没挣开。

他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神寂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了手。

林念忆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神寂说的是实话。

只是，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怅然，他的心里，竟也莫名地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叫“馄饨”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自己也会有一些熟悉……

…………

后来，林念忆几乎每天都会做梦。

梦里也有人叫他。

叫的也是馄饨……

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神寂的原因后来，梦境越来越清晰。

几日后。

林念忆做了一个决定。

他想回灵汶山看看。

那是他化形的地方，也是他长大的地方。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于“馄饨”这个名字的线索。

他没有告诉神寂。

契约里写着，他有自己的私生活，他无权干涉。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想找的答案，到底值不值得让他知道。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林念忆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神寂。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肩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显然，他己经等了很久。

“要走？”

神寂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包袱上。

林念忆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不需要多问。”

神寂轻笑一声，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去哪里？我陪你。”

“不用。”

林念忆想抢回包袱，却被他侧身躲开。首接收进乾坤戒内。

“紫藤灵草，你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补品，自己出去是想送死吗？”

神寂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见林念忆还要反驳，又补充道：

“本座只是跟着，不打扰你。”

林念忆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神寂的话，说到了他的软肋上。

血影老怪的追杀还没结束，那些修仙之人又虎视眈眈，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安全抵达灵汶山。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灵汶山。”

灵汶山离这里不远，两个人不过半日就到了。

时隔多年，重回故地，林念忆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山上的草木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林间的小溪潺潺流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熟门熟路地领着神寂，往山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