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了他，脏了你的手

他看着神寂掌心跳动的龙焰，眼中终于露出了惧意：“你……你的龙焰，怎会如此精纯？！”

龙族的龙焰，本就克制邪祟，而神寂的龙焰，更是带着上古金龙的血脉之力，威力远超寻常龙族。

神寂没有理会他的惊问，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的目光落在血影老怪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敢伤他，本座便拔你妖骨，抽你妖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加速，玄色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便至血影老怪身前。

右手成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血影老怪的胸膛砸去。

血影老怪大惊失色，慌忙凝聚全身妖气，在身前布下层层血盾。

“砰！！！”

拳锋与血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盾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拳锋余势不减，狠狠砸在血影老怪的胸膛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血影老怪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壁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尽断，妖气溃散，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神寂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瞳之中没有丝毫温度：

“本座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死活。”

血影老怪看着他眼中的杀意，终于怕了。他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饶命……饶命啊……老夫再也不敢了……”

神寂嘴角的弧度冰冷刺骨：“饶命？你伤他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他抬起手，掌心龙焰再次跳动，就要落下。

“神寂，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神寂回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林念忆。

他不知何时己经站首了身体，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明，正看着他。

神寂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大半。他看着他，眉头微蹙：“怎么？”

林念忆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血影老怪，又看了看神寂，轻声道：“杀了他，脏了你的手。”

他并非怜悯血影老怪，只是觉得，这般穷凶极恶之徒，死在神寂手下，倒是便宜了他。

而且……这老家伙怎么知道今日神寂不在？

又是如何让避开神寂留下的那几个守卫的？

神寂闻言，金瞳之中的杀意淡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血影老怪，冷哼一声：“算你命大。”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符文，屈指一弹，符文没入血影老怪的眉心。

血影老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起来。

“此乃锁魂符，”

神寂的声音冰冷，“从今往后，你修为尽废，妖魂被锁，生生世世，沦为废人。”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血影老怪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神寂不再看他，转身，朝着林念忆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周身的龙气也尽数收敛，方才的戾气与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林念忆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没有受伤？”

林念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他，目光复杂。

方才那场激战，不过瞬息之间，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神寂的强大。

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足以让三界众生俯首称臣。

可也正是这份强大，让林念忆心底的警惕，更深了一层。

神寂今日可以为了他，对血影老怪下此狠手，他日若是自己忤逆了神寂，这份力量，会不会也落在他的身上？

契约，保护，监视……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成了被圈养的金丝雀，看似拥有一切，实则一无所有。

神寂看着他眼中的疏离与警惕，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顿住了。

他收回手，声音低沉：“别怕，有本座在，无人敢伤你。”

林念忆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今日，多谢了。”

他的语气疏离而客气，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神寂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方才他那番凶戾的模样，怕是吓到他了。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的安全。

只要他安好，哪怕被他误解，被他警惕，也无妨。

神寂沉默片刻，转身看向门外，扬声道：“来人。”

两道黑影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