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

“穆兄这副打扮，是打算去哪里逛啊？”

穆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梗着脖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念忆一眼瞪了回去。

“好了，夜深了，我们回去吧。”林念忆说着，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神寂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他对着僵在原地的穆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穆兄，下次想带我的人出去，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备些车马，免得你们这么辛苦，翻墙跑路。”

穆晏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林念忆和神寂都进了院子，后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穆晏才狠狠跺了跺脚，懊恼地低吼：“气死我了！！”

他不知道的是，院子里的石桌旁，林念忆正看着神寂，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故意的吧？”

神寂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不然呢？让我的念念被人拐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墙外的穆晏，还在咬牙切齿地琢磨着下一个“拯救”方案。

他就不信了，凭他的聪明才智，还斗不过一个龙！

…………

林念忆蹲在廊下，正慢条斯理地将晒好的灵草分门别类装进瓷瓶里。

指尖触到一片带着清露的月见草叶，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院墙。

那道颀长的黑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掀起，猎猎作响，与这满院的温柔秋景格格不入。

是那个自称“凛”的男人。

林念忆眉头一皱。

自那日见面后，敖凛便没有再来找过他，林念忆甚至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毕竟，他是逆龙裔的人，是神寂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林念忆不动声色地将瓷瓶盖好，站起身，脊背挺首如松：“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不卑不亢，却也带着疏离的戒备。

凛缓步走近，步伐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没有回答林念忆的话，目光扫过廊下那些晾晒的灵草，最终落在他手腕处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是上次被血影老怪的毒爪划伤的痕迹，如今虽己愈合，却留下了一点淡粉色的印记。

“神寂倒是把你护得不错。”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淬了冰。

林念忆眉峰微蹙：“我与他有契约在先。”

这话半真半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神寂把林念忆护在身后，他看见了。

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敖凛的心底。

只是这份异样的触动，他绝不会对神寂的死对头承认。

凛似是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契约？你当真以为，一份纸契，能困住神寂那样的人？”

林念忆的心猛地一跳。

“与你无关。”

他别过脸，声音冷了几分，

“你今日来此，总不会是为了和我讨论契约的效力吧？”

凛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莹白的龙鳞。

那鳞片约莫指腹大小，质地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边缘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

林念忆一眼便认出，这是龙族的逆鳞碎片。

龙族逆鳞，触之即怒，寻常时候，便是至亲之人，也绝不会轻易示人。

一个逆龙裔的人，为何会持有真龙族逆鳞？

这个疑问让他心头的戒备更重。

“这是什么？”

他没有接，只是警惕地看着他的手。

凛的指尖轻轻着那枚龙鳞，眼神晦暗不明：“这是我的逆鳞。”

林念忆瞳孔微缩。

他是龙族？

可他为何要统领逆龙裔？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中盘旋，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你应该知道，龙族逆鳞，关乎性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给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也不是为了让你背叛神寂。”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念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几分冷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间的事，并非非黑即白。神寂他……有他的图谋，你夹在中间，不该只当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林念忆沉默着，没有接话。他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他是逆龙裔的人，按理来说，他和神寂都是他的敌人。

可这个人，却几次三番帮自己。

他到底是敌是友？

他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神寂他从未对你说实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