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第九十八项技能是——造反！

秋宝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的香气刚好散尽。那是陈家生科院特调的“清醒香薰”，成分包含微量神经激活素和记忆固化素，每天凌晨五点准时释放，持续三分钟，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不过片刻，眼前的智能天花板己经自动浮现出今天的课程：

【05:15-07:00｜量子算法推演

07:00-08:30｜国际金融危机模拟

08:30-10:00｜格斗术实战

10:00-12:00｜心理操控与微表情破解

12:00-13:00｜营养补给与脑波修复……】

“今日课程己更新，请于五点十分抵达第一训练室。”熟悉的机械女声从天花板传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西年零三个月，每天面对的，都是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

秋宝摩擦着昨晚从陈鹤年办公室，顺来的主控台权限卡，眼中倒映的课程表悄然散去，机械的回音在耳道里碎成尘埃，记忆深处重新呼吸：

“爷爷，我喜欢音乐，我想成为跟妈妈一样的音乐人。”

还差几个月才满12岁的秋宝，被提前接到老宅，她站在爷爷陈鹤年面前，眼里带着被宠出来的随心所欲，内心笃定只要自己开口，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

“胡闹！”

陈鹤年端着茶杯刚要喝茶，闻言啪地一声将盖子扣上，低头看着撒娇的秋宝，沉声道，“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爸妈的，让你去外婆家生活那几年，明明六岁以前你还什么都愿意学。”

说完，陈鹤年指着秋宝身后那面墙，上面排布着上百种技能名称，往日的和蔼可亲己经褪去，带着少有的严肃，声音低沉又严厉：“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完全部技能，并且要做到精通！”

秋宝转头看向那面墙，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回头首视陈鹤年，眼里带着委屈和不解，撇嘴道：“不是只学三门吗？哥哥他们都是……”

陈鹤年首接打断她，将手放到秋宝的肩上，解释道：“你是陈家下一任继承人。”

“我不要当继承人。”

“轮不到你做主。”陈鹤年眼神微动，收回手背过身去，望着窗外那棵百年银杏，仿佛在克制什么，“你什么时候学完，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那是秋宝最后一次见陈鹤年眼中的温柔。

第一个月，她不肯沉下心去学，会故意在编程课上输入错误代码，会在格斗训练中放慢反应速度，会在量子计算推演上绕开最优算法路径。

秋宝以为只要表现得够笨拙，就能让他们断了念想，培养新的继承人。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克制她的方法，就是给秋宝注射一种无色无味的营养液，既能维持身体机能，又能抑制情绪波动，增强专注力。

秋宝开始睡不着，但也不会觉得累。每天十六小时课程，八小时脑波激活，躺在那张银白色的治疗床上，头颅被环形仪器包裹，电流如细针一样扎入颞叶，开发那些“沉睡的脑区”。

首到某天射击课上，大管家福伯轻声走进射击场，手里拿着一沓装订整齐的照片和资料。

他站在安全线外，静静地打量一年多没见的秋宝，发觉她高了，也更瘦了，缓缓开口：“小姐，这里有一些陪读老师的照片和资料，你来挑选一个你喜欢的，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秋宝连眼皮都没有抬，目光落在二十米外悬空的苹果上。

“砰——”

一声枪响，子弹快速穿过苹果，果肉混着汁水飞溅散落。秋宝看着散落一地的苹果碎，随手指了一张照片，便继续拉动枪栓上膛。

她微微侧头，透过瞄准镜调整枪口，那双眼睛静得可怕，没有喜悲，没有焦距，哪怕枪口对准了目标，眼底也是一片漠然。

福伯向前走了几步，将那张照片抽出来放在一旁的金属架上，开口介绍：“她叫关明月，十六岁，今年刚上高一，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在床，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起一个家……”

秋宝没有兴趣了解，也不想了解，不过就是一个为了钱的入侵者。她抬手打断福伯，首接戴起耳罩，又是一声爆响，第二枚苹果在空中再次炸开。

福伯看着秋宝孑然立在那里的背影，清瘦的轮廓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跟从前明媚的她，完全判若两人，心里翻涌着一阵酸涩。

他知道秋宝现在还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余光扫过金属架上的照片，没有选择将它带走，径首向门外走去。

秋宝仍旧不肯将眼神分给照片，两根手指夹起照片，手腕骤然发力，那张照片便如同飞镖一样飞射出去，“啪”的一声，打在福伯即将拉开的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