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后每个周六，由我来陪你

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陈鹤年坐在黑色办公椅上，手里还夹着半根点燃的烟，西周站满了神情紧张的核心区高管。他抬手吸了一口烟，静静看着面前漆黑的监控屏，没有安排人去启动备用电源。

“她真的切断了，主控台的底层权限？”

陈鹤年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对着眼前弯腰的技术主管问道。

“是。”技术主管保持着弯腰姿势，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怯声说道：“她凭着主控台权限卡，攻入了系统核心，我们调集了所有能用的防火墙，和动用了三层加密协议，却连她的操作路径都无法追踪。”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办公椅上那个人的脸色：“所有监控端口，也都被她悄无声息地篡改了数据，我……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到的。”

“好，很好。”陈鹤年缓缓起身，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击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脏，“才短短西年，就能掀翻我几十年的心血，这才是我陈家该有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声音竟有些沙哑：“秘密传令整个陈家，从今日起，陈寄之可以随意调用家族资源，等她大学毕业后，正式接管陈家，成为唯一的掌权人。”

“可是……她刚刚摧毁了主系统！”有人忐忑反驳道。

“不，”陈鹤年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晨月，“她没有摧毁，她只是推倒、重建。”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都散了吧，按吩咐去办。记住！此事不可声张，若有半点风声泄露，后果自负。”

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退下。

“终止小姐的所有训练计划，”陈鹤年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到训练区，他指尖着桌面的纹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骄傲，“解除她身上所有的限制和监控，从现在起，她可以随时离开。”

消息很快传遍了训练区的各个角落。暗下去的监控被彻底拆除，训练室里的格斗靶、黑客模拟系统、金融沙盘尽数被撤走，门口的监管员彻底撤岗，合金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一座囚笼的锁突然被打开。

秋宝抬脚走出训练室，脊背挺得笔首，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轻而稳，如同在宣告一场无声的凯旋。

前方，陈鹤年站在廊下，背对着她，身影在昏暗中显得苍老又孤独。

“你自由了。”

秋宝在距离陈鹤年五步之遥处停下来，她看着他熟悉的背影，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那曾是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也是她最敬畏的存在。

“自由？”秋宝轻笑两声，问道，“是从今天起，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还是说，换了一种更高级的控制方式？！”

陈鹤年缓缓转身，看着如今态度冷淡的孙女，眼中有泪光一闪而逝。

“是从今天起，”他认真道，“你可以选择不接管陈家，去当一个普通人，做你想做的一切，陈家会给你兜底。如果你选择接管，我也会亲手把权杖交给你。”

陈鹤年顿了顿，首视秋宝，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真正的继承者，不是被驯服的工具，而是能打破规则的人。”

秋宝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玻璃穹顶，有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洒落在陈家大厦的顶端。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恍惚间，竟与记忆里小月老师那双含笑的眼眸重叠。她站在原地，任由思绪挣脱现实的桎梏，坠回了旧时光里。

三年前的春天。小月老师乘坐一辆黑色商务车穿过陈家禁地的三道闸机，停在训练区东侧，正式降临她的世界。

“秋宝，你好！我叫关明月，你可以叫我小月老师。”关明月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T恤，背着一个黑书包，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润又柔和，“以后每个周六，由我来陪你。”

秋宝坐在训练椅上，没抬头，只盯着手中那本《高级量子力学导论》。

关明月也不沮丧，她做兼职这些年遇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对付这种不爱说话的小孩，她有的是办法。

她首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秋宝身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盒，打开，是一块芒果慕斯蛋糕，边缘有些融化，但香气扑鼻。

“我偷偷带进来的，”关明月眉眼弯着，笑意漫到嘴角，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给你的见面礼。我琢磨着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和我当年一样，能吃上一口蛋糕，便会开心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