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突破·李伟

“老刘”——很可能就是刘建明。“新的人”——说明“影子”组织在码头不只招募了王志强一个人，还有其他新人在同时被招募。

林砚的心沉了一下。“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重建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他们不仅在码头招募了新人，可能在其他领域也在同时招募。

“王志强，‘老张’有没有给你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电话、地址、账号——任何能联系到他的方式？”

“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但我打过几次，都是关机。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

“手机号是多少？”

王志强报了一个号码。李然立刻在电脑上查询。

“预付费手机卡，没有实名登记。最后一次使用是三天前——给王志强打电话，通知他周二晚上去取设备。之后就没有任何活动了。”

“又是一次性的。”赵刚咬了咬牙。

林砚没有气馁。“王志强，你最后一次见‘老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两周前，还是在码头附近的那家小饭馆。”

“他有没有说过他住在哪里？或者经常去哪里？”

“没有。但他有一次提到，他‘刚从北京回来’。他说北京那边‘事情很多’，他‘忙不过来’。”

北京。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影子”组织在北京也有活动？这并不意外——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境外间谍组织渗透的重点目标。但“老张”提到北京，说明他可能不是滨海市本地人，而是在多个城市之间流动。

“一个流动的‘ recruiter’（招募者），”林砚在分析会上说，“他的任务是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领域，寻找可以发展的人员。他可能不只是负责码头，还可能负责其他的领域——军工、科技、金融。”

“那我们就更难抓到他了。”苏晴说。

“难，但不代表不可能。”林砚看向李然，“李然，你能从王志强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分析出‘老张’的手机信号曾经在哪些基站出现过吗？”

“可以。但‘老张’用的是预付费卡，而且可能经常换卡。他的手机信号可能出现在很多地方，不一定能锁定具体的位置。”

“先做。有线索总比没有好。”

“明白。”

林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在“王志强”和“老张”之间画了一条线，然后在“老张”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老张——这是我们在‘立冬’行动里遇到的第一个新敌人。他可能不是‘老鬼’，但他一定是‘老鬼’派来的人。找到他，就能离‘老鬼’更近一步。”

对李伟的审讯，比王志强更加艰难。

李伟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出奇。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喊冤，也没有求饶。他坐在椅子上，目光首视前方，像一个己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

林砚坐在他对面，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开口。

“李伟，你在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工作了十二年。你是技术骨干，是动力系统控制模块的技术负责人。你有技术、有前途、有家庭、有社会地位。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李伟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认同这个体制。”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这个国家的问题太多——腐败、不公、压制创新、浪费资源。我研究了十几年的技术，但我的成果被用来制造武器，而不是改善人民的生活。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林砚没有打断他。他让李伟继续说。

“有人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方式——让技术为全人类服务，而不是为一个政权服务。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联系他的？”

“通过邮件。他先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他对我的研究很感兴趣，想和我‘交流’。我们聊了一段时间，他让我觉得——他是唯一理解我的人。”

“你见过他吗？”

“没有。我们只用邮件和加密通讯软件联系。”

“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提供一些‘公开的资料’，说是为了‘学术交流’。后来，慢慢地，资料的范围越来越广，敏感度越来越高。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己经——”

“己经回不了头了。”

李伟低下头。“对。回不了头了。”

林砚沉默了片刻。

“李伟，你窃取的数据——新型空天飞行器动力系统的核心参数——如果被境外势力拿到，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李伟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做了。”

“我说了，我不认同这个体制。这个体制制造出来的武器，最终会用在谁身上？用在普通老百姓身上？用在别的国家的人民身上？我不想成为这个杀人机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