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社死现场

食堂里，饭菜的热气渐渐散去，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吃着。

五条奈夹起一块炸鸡，刚要往嘴里送，食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踹门，没有巨响。

只是“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五条悟站在门口。

银白色的头发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微微凌乱，眼罩后的苍蓝色眼眸慢悠悠地扫过食堂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的气息。

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步伐悠闲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哒”声。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朝下，看不出在播放什么。

但他那个表情——

那个表情就不对。

五条奈看着他走过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硝子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方向。

歌姬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五条悟走到三人面前，没说话，先歪头看了看她们——从左到右，从五条奈看到硝子，再从硝子看到歌姬，最后目光落回五条奈脸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个笑容，玩味得很。

“吃着呢？”他问，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

五条奈警惕地看着他：“……嗯。”

“吃得香吗？”

“……还行。”

“那就好。”五条悟点点头，慢悠悠地把平板翻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啪嗒。”

一声轻响。

平板屏幕朝上，画面定格在某一帧。

医务室。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

画面里，虎杖悠仁躺在床上，上衣被解开，裤子被拽下一截，露出结实的腹肌和……更多。

五条奈、硝子、歌姬三个人围在床边——

监控里，三个人……。

画面定格的那一帧，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五条奈笑得眉眼弯弯，硝子嘴角微微上扬，歌姬端着茶杯，淡定得像在逛公园。

五条悟双手撑在桌上，微微俯身，视线从三人的脸上慢悠悠地扫过。

“谁能跟我说说，”他的语气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带着戏谑的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嗡声。

五条奈的炸鸡掉在了桌上。

硝子的棒棒糖从嘴里滑了出来。

歌姬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夏油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我不参与”的姿态。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伏黑惠继续吃面，筷子都没停，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虎杖悠仁看着平板上的画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昏迷的时候？

她们三个在摸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抬头看了看平板上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黑得快要冒烟。耳朵、脖子、锁骨，全都红透了，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又煮了一遍的虾。

“这、这、这——”他指着平板，手指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你昏迷的时候。”五条悟替他回答了，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看虎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受苦了兄弟”。

虎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昏迷的时候，她们三个在摸他。

三个。

摸他。

他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胸，又觉得不对，又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又觉得不对，最后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像个被非礼的小姑娘。

五条奈盯着平板上的画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医务室的监控？

医务室怎么会有监控？

谁装的？

什么时候装的？

她转头看向硝子，硝子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在一瞬间完成了——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歌姬也反应过来了，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我是前辈我很淡定”的模样。

“这个嘛，”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以解释。”

五条悟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

“解释吧。”他说，语气里满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的玩味。

歌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三次张嘴的时候，她只说出了一个字：“那……是……”

然后就没下文了。

五条悟等了五秒钟，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

“解释不了是吧？”

歌姬闭嘴了。

五条悟转向硝子，微微偏头，苍蓝色的眼眸透过眼罩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