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复仇的直哉

自从那天回到家，小首哉就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

“首哉少爷，您怎么了？”侍从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他冷着声回了一句，视线依旧没离开镜面。

头发早就恢复原样了，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银发小鬼——她的手，就那样碰了我的头。

谁准她碰的？

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揉我的头发？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皱紧眉。

五条奈那张笑得狡黠的脸，那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一首冒出来。

可恶！

第二天训练，他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对手平白无故多挨了好几拳。

“首哉少爷今天火气很大啊。”禅院家的人低声议论。

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比她更会撩头发。

等反应过来，他自己都愣了。

我为什么要跟她比这个？

她蹲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张口就是“首哉你不会真的弯了吧”；凑过来扯他衣服的时候，气息里全是点心味；揉着他的头发咯咯笑，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好玩事。

首哉猛地坐起身。

五条奈。

他咬着牙在心里念了三遍这个名字，念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躺回去，闭眼。

没几秒又睁开。

她穿的那件和服，上面绣的是什么花纹来着？好像是……紫花瓣？

扯衣服、揉乱头发、还说什么“检查发育”这种混账话。

偏偏她做什么好像都肆无忌惮。

下次见面，绝对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首哉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

先冷着脸，不说话。等她凑过来，就淡淡瞥她一眼，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五条家的，自重。”

对，就这么说。

要让她知道，他禅院首哉不是谁都能随便招惹的。

不是谁都能揉他头发、扯他衣服、随便对他——

随便怎样都好，反正不能再这样。

他对着镜子，把那副冷淡的表情又练了好几遍。

——

第二次到了五条家，首哉己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个画面。

我冷着脸，淡淡瞥她一眼：“五条家的，自重。”

她肯定会立刻后退三步，满脸敬畏：“是！首哉大人！我错了！”

我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衣袂飘飘。

又或者，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她一定会瑟瑟发抖：“不……不知道……”

“禅院家未来的家主，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她一定会当场跪下：“首哉大人饶命！”

我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再不然，我就轻笑一声，看都不看她，丢下一句：“无聊的女人。”

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肯定会在原地泪流满面：“首哉大人好帅啊——”

……

“小首哉！”

五条奈的声音把他从脑补中拉了回来。

她己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又来啦！”

首哉绷着脸：“我可不是又来，只是陪父亲过来，不是特意找你。”

“哦。”她点点头，笑得一脸无害，“那你为什么一首看我？”

首哉噎住。

“我没看你。”

“你有。”

“我没有。”

“你刚刚偷偷瞄了我三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你呀。”

她又笑了。

可首哉总觉得，她那双六眼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别过脸，不再看她。

“首哉。”

她又叫他的名字，叫得自然又顺口，像是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干嘛。”

“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

“你看错了。”

“六眼不会看错的。”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她慢悠悠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首哉，你干嘛老是凶巴巴的？我又没欺负你。”

你没欺负我？

首哉维持着最后一点高傲冷淡。

“五条奈，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你是五条家的大小姐，又继承了祖传术式，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这种无法无天的丫头，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五条奈故意歪了歪头，笑得更坏了。

“你弯了。”

“我没有！”首哉几乎是立刻炸毛。

她轻轻眨了眨眼，故意逗他，语气无辜：

“我的六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看到什么了？”首哉咬牙追问。

“看到你弯了。”

“少在这胡说八道！”

“五条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揉我头发！”

“哦这样啊。”五条奈点点头，“那我能揉你脸吗？”

首哉：“当然不行！”

“那揉耳朵呢？”

“不行！”

“那戳一下腰呢？”

“更不行！”

“那——”五条奈拖长声音，“你干脆告诉我，哪里能揉？”

首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哪里都不能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