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茫的直哉

禅院首哉回家之后，对着镜子照了整整三天。

他总觉得，那天自己被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表现得糟糕透顶。

她的确很强，天生就继承了六眼，可他就是不服气。

下次见面，他一定要堂堂正正扳回一局。

第一步，练习冷淡的表情。

他对着镜子练了上百遍，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甚尔的模样。那个男人永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首哉一点点模仿着那份疏离，终于练出了一副“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的神情。

第二步，准备台词。

他写了十几版。

第三步，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五天后，机会来了。

父亲禅院首毘人要前往五条家议事，首哉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到了五条家，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西处张望，目光却在飞快地搜寻那道小小的银发身影。他拽了拽五条家女仆的袖子，语气故作随意：“你们家丫头呢？”

“大小姐在训练场。”

首哉点点头，假装闲逛，小短腿却迈得飞快。

训练场里，五条奈正趴在草地上。

一圈毛茸茸的脱兔把她团团围住，在她身上蹦蹦跳跳，小姑娘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兔子彻底埋住的小猫。

首哉站在训练场门口，愣住了。

“你这是在干嘛？”

五条奈从兔子堆里探出小脑袋，脸上还沾着两根青草：“啊啊，我被埋了！”

首哉准备了整整三天的台词，噎在了喉咙里。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被兔子埋了大半的她：“我问你在干嘛。”

“被兔子埋了啊。”

“起不来？”

“起得来。”五条奈拍了拍头上的草屑，“但它们好像很喜欢我，我不好意思动。”

看着她沾着草叶的小脸，再看看满地撒欢的脱兔，首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五条奈从兔子堆里坐起身：“你来找我玩吗？”

首哉绷紧小脸，努力摆出冷淡的样子：“我是陪父亲来的，不是特意找你。”

话还没说完，他己经被五条奈拽着袖子往训练场深处拉。

“来来来，我给你看我的式神。”

首哉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拽着走。

“这个是玉犬。”

五条奈指着两只围着她打转的大狗，“它们现在可乖了，让坐就坐，让躺就躺——玉犬，坐！”

两只大狗乖乖蹲坐下来。

“玉犬，躺！”

大狗应声躺倒，乖乖露出了肚皮。

五条奈得意地看向首哉：“怎么样？”

首哉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还行，就是没想到你还会用我们禅院家的祖传术式。”

五条奈眨了眨眼：“什么你们家的？这是我自己觉醒的！”

“觉醒我们家的术式？”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她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往身后一指，“还有这个！”

影子骤然翻涌，巨大的蛇头腾空而起，猩红的信子轻轻吞吐。五条奈拍了拍大蛇的鳞片：“它也可乖了，就是有时候太黏人。”

大蛇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差点把小小的她蹭倒。

五条奈稳住身子：“你要摸摸看吗？”

首哉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大蛇的鳞片凉凉的、滑滑的。他飞快收回手，维持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有满象。”

巨象从影子中缓缓踏出，温顺得不像话。它用长鼻子轻轻碰了碰五条奈的头顶，又转向首哉，同样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它在跟你打招呼。”五条奈笑得眼睛弯弯，“它喜欢你。”

首哉抿着嘴，没有说话。

逛了一圈，两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小短腿悬在空中。

五条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点心，递到他面前：“给。”

首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是羊羹。

他小口咬下一块，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首哉。”

“干嘛。”

“你平时在家都干嘛？”

首哉想了想，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除了这个没什么呢？”

“没了。”

五条奈转过头看着他：“那你不是很无聊？”

首哉沉默了片刻，开口：

“喂。”

“嗯？”

“你见过那个人吗？”

“谁？”

“甚尔。”

五条奈眨了眨眼。

甚尔？

“见过一次。”她轻声说。

首哉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少见的急切：“真的？你有被震惊到吗？”

“虽然感觉不到咒力，但是让人有点害怕，站在那，就觉得他很强。”

首哉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五条奈继续说：“他就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走了。”

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黄毛少年，会在未来极度慕强，一生只会折服于两个人——伏黑甚尔与五条悟。

五条悟会成为咒术界的天花板，强到再狂傲的人都不得不低头。而伏黑甚尔，是被禅院家彻底抛弃、却亲手将整个家族踩在脚下的人。那份极致的强大，足以让首哉为之疯狂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