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园之约

夜里安安静静的，五条奈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自己和硝子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她给硝子打了过去电话，一只手还在捏着床上软乎乎的薄橘子。

电话一接通。

“硝子，明天八点，公园。”

“干嘛？”

“玩。”

“好。”

“挂了！”

挂完电话，五条奈在床上滚了两圈，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软乎乎贴在枕头上。

影子轻轻一动，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从暗处悄无声息钻了出来，趴在床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五条奈伸出小指头，认真叮嘱：“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她又定了个闹钟，这才安心缩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还没来得及响，脸上就一阵湿乎乎的热意，软绒绒的触感蹭来蹭去。玉犬正伸着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舔她的脸颊，舔得她满脸都是口水。

“唔……别舔了。”

五条奈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推开凑过来的毛茸茸大脑袋。她慢吞吞爬下床，趿着小鞋子跑到洗漱间，搬出自己专属的小板凳踩上去，踮着脚飞快洗头、刷牙、洗脸，动作利落得很。

抬眼看墙上的钟，刚好七点整。

隔壁房间里，五条悟还在睡。

五条家主正在院子里慢悠悠浇花，看见她匆匆冲下楼：“奈，起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出去玩！”

“注意安全。”

“知道啦！”

出门前，五条奈特意停在镜子前，认认真真照了又照。银色双马尾扎得蓬蓬松松，苍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天空，一身紫色和服穿得整整齐齐，衬得小脸白嫩，精致又可爱。

她对着镜子小声得意地嘀咕一句。

“今天也很帅。”

推开门，清晨微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五条奈脚步轻快，朝约定的公园走去。

五条奈到公园的时候，家入硝子己经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了，黑发垂在肩头，眉眼柔和。

“硝子！”

硝子抬起头，嘴角轻轻弯了弯，挥了挥手。

五条奈快步跑过去，挨着她坐下，顺手接过硝子递来的甜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先暖了一截。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上次你说喜欢。”

五条奈抱着牛奶喝了一大口，甜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到心底。她扭头看见硝子手里的豆浆，杯子己经下去一半。

晨风吹过来，硝子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五条奈低头看向脚下的影子，柔软的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一头温顺的圆鹿从黑暗中慢慢浮现，皮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暖光泽，身形圆润乖巧，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硝子愣了一下，轻声问：“这是？”

“圆鹿。”五条奈伸手轻轻摸了摸圆鹿柔软的脑袋，语气带着小骄傲，“它可暖和了。”

圆鹿温顺地低下头，慢慢凑到硝子面前，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软乎乎的触感让人心里发软。五条奈伸手抓起硝子的手，塞进圆鹿脖颈处厚厚的绒毛里。

“暖不暖？”

硝子低头看着自己被埋进柔软鹿毛里的手，又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五条奈，轻轻应了一声。

“嗯，很暖。”

“那就多捂一会儿。”五条奈也把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去，两个人的手背紧紧贴在一起，被暖融融的鹿毛包裹着。圆鹿偶尔温顺地眨一下眼睛，安静又乖巧。

硝子轻声说：“它好乖。”

“那当然，我驯的！”五条奈仰着小脸，一脸得意，小模样骄傲又可爱。

晨风还在轻轻吹，圆鹿身上暖融融的，把外面的凉意全都挡在了外面。五条奈扭头看她，小声音软软的：“硝子，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饭团。”

“什么味的？”

硝子想了想，淡淡回答：“梅子。”

“梅子好吃吗？”

“还行。”

五条奈故意往她身边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小声追问：“比我上次给你的呢？”

硝子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的好吃。”

五条奈满意地点点头，开开心心往她身上靠了靠，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黏糊糊的。

过了一会儿，五条奈又好奇地问：“硝子，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看书，或者送药。”

“看什么书？”

“医学相关的。”

“硝子，你杯子里的豆浆下去一半了。”

硝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沉默着没说话。

“你肯定来了好一会儿了。”

硝子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想早点来。”

硝子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怕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