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理子的邀请

五条奈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在枕头边拱来拱去。不是玉犬，也不是脱兔——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小兔子，正用的鼻子轻轻蹭她的脸。

“……？”

五条奈坐起身，茫然地盯着兔子。兔子也盯着她，三瓣嘴动了动，一副“你可算醒了”的模样。她很快注意到，兔子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信鸽我见过，信兔是什么操作啊。”

她解开竹筒，倒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天内理子穿着碎花小裙子，怀里抱着她送的小脱兔，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一看就是理子亲手画的，稚嫩又认真。

五条奈忍不住弯起眼睛，这才展开信纸。

是黑井的字迹，工整又温柔：

“奈小姐敬启：

前些日子承蒙救助，小姐与姑爷己安顿下来，就在理子附近租了房子。理子每日都去找爸爸妈妈玩耍，小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许多。她常常念叨您，问姐姐什么时候再来。

昨日她忽然说，想请恩人姐姐来家里吃饭。问她为什么，她只说：‘因为姐姐救了我爸爸妈妈，我要谢谢姐姐。’

若您方便，随时欢迎来做客。理子说，她会准备好最好吃的甜土豆等着您。

黑井美里 敬上。”

五条奈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银发散了一床，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玉犬！”她朝影子喊了一声。

黑白两只大狗立刻从阴影里钻出来，乖乖蹲在床边，尾巴摇得欢快。

“今天有人请我吃饭呢，你们高不高兴？”

玉犬当然不会说话，只是凑上来，舔了她一脸口水。

五条奈擦着脸爬起来，刚一开门，就看见五条悟靠在门框上，一副“我等你好久了”的样子。

“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笑得太大声，隔壁都听见了。”他瞥了眼她手里的信，“又是那个揪我头发的小鬼？”

“人家有名字，叫天内理子。”

“哦，揪我头发的小理子。”

五条奈把信递过去。五条悟扫了一眼，挑眉：“请你去吃饭？”

“对啊！”

“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

“看着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万一你又惹事，比如把人家房子拆了。”

五条奈：“……我才不会！”

五条悟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刚梳好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

“哥！”

“走了，去买礼物。”他转身往楼下走，“第一次上门吃饭，空着手像什么话。”

五条奈立刻小跑着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哥，你其实也挺想去的吧？”

“我只是去看着你。”

“嘴硬。”

五条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五条奈笑得一脸狡黠，苍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得意。

“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五条奈拉着五条悟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给理子买什么好呢？”她趴在柜台上，盯着满柜玩具，“娃娃？她好像己经有布偶了。”

“买书？”五条悟随手拿起一本图画书。

“她才西岁，看不懂啦。”

“那买衣服？”

“不知道她穿多大码。”

两人站在店里，大眼瞪小眼。

店主是位慈祥的老奶奶，笑着问：“小姑娘，是给谁买礼物呀？”

“给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五条奈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黑黑的头发，圆圆的眼睛，笑起来特别可爱。”

老奶奶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八音盒：“这个怎么样？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八音盒是木质的，上面雕着一只小兔子。五条奈轻轻拧动发条，清脆的童谣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就要这个！”

五条悟付了钱，两人继续逛。五条奈又挑了一包糖果、一盒点心，还有一匹柔软的布料和一堆用品——是给天内理子爸爸妈妈的。

“差不多了吧？”五条悟拎着大包小包，表情无奈。

五条奈数了数，满意点头：“够了够了！”

“那走吧。”

“等一下！”五条奈拽住他，“还有一个人没买。”

五条悟挑眉：“谁？”

“黑井。”五条奈认真地说，“她照顾理子这么久，很辛苦的。”

“行，那再逛逛。”

最后，五条奈挑了一条浅蓝色的围巾。摸上去软软糯糯，特别舒服。

“黑井会喜欢吗？”她有点不确定。

“会的。”五条悟揉揉她的头，“你挑的，她肯定喜欢。”

两人来到黑井信上写的地址。

一栋普通的两层小楼，门口摆着几盆花，阳台上晾着衣物，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阳光落在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普通，又格外温馨。

五条奈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唰地一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