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理子家

饭菜端上桌时，五条奈眼睛都亮了。

炸虾金黄酥脆，玉子烧软嫩喷香，味噌汤冒着热气，煮物色泽，还有一大盘理子最爱的甜土豆，堆得像座小山，上面撒着香香的芝麻。

“太多了吧！”五条奈惊呼。

“不多不多！”天内妈妈笑得温柔，一边解围裙一边招呼，“你们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多吃点。这些炸虾是早上特意去市场挑的，玉子烧按黑井说的加了点糖，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五条悟扫了一眼满桌菜，难得认真开口：“辛苦了。”

天内爸爸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憨厚地笑着：“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救了我们一家，这点饭算什么！”

理子己经爬上自己的小椅子，握着小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玉子烧。

她没有急着吃，安安静静等所有人都坐下，才慢慢伸出筷子。

第一块玉子烧，夹给五条奈。

“姐姐吃！”

第二块，夹给五条悟。

“亮晶晶哥哥吃！”

第三块，才夹给自己，小口小口咬着，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天内妈妈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别过脸悄悄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天内爸爸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

黑井坐在一旁，轻声开口：“理子现在每天都念叨姐姐。早上起床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今天来吗’，吃饭的时候也会问‘姐姐喜欢吃什么’‘姐姐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前几天还拉着我上街，说要给姐姐挑礼物呢。”

五条奈睁大眼睛：“给我挑礼物？”

理子正埋头扒饭，听到自己名字，抬起头，嘴边还沾着米粒。

“姐姐？”

五条奈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米粒，笑得温柔：“没事，吃你的。”

理子眨眨眼，又埋头继续扒饭。

——

饭后，理子拉着五条奈去看她的房间。

小小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小床，那只小脱兔还在上面睡觉，旁边摆着刚收到的八音盒。

墙上贴满了理子的画——太阳、小花、小人儿，还有一个银色头发的姐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奈姐姐。

“这个是我画的！”理子指着画，一脸骄傲。

五条奈凑近看了看。

画里的“奈姐姐”银发蓝眼，笑得弯弯的，笔触稚嫩，却认真得让人心软。

“画得真好。”

“真的吗？”

“真的。”五条奈指着画上那双弯眼睛，“这个眼睛画得特别像。”

理子开心地笑起来，又拉着她去看自己的宝贝——玩具箱、图画书、还有一堆捡来的小石子。

五条奈被她牵着满屋子跑。

“这个是上次和黑井去河边捡的！”理子捧着一把彩色石子，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这个圆圆的，这个亮亮的，这个像小星星！”

五条奈蹲下来，认真看着她手里的石子。

几颗被水流磨得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个能送给姐姐吗？”她指着最亮的那一颗。

理子用力点头。

“当然可以！”

她把那颗石子挑出来，小心翼翼放进五条奈手心，还用小手轻轻按了按，生怕它掉出来。

“姐姐要收好哦。”

“好，一定收好。”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看着。

“亮晶晶哥哥也来看！”理子跑过来拽他。

“看什么？”

“看我的宝贝！”

五条悟被她拉进房间，被迫参观了一圈理子的“珍藏”：几颗彩色小石子、一根普通的羽毛、一张糖纸。

他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挑了挑眉：“小鬼，你这些宝贝还挺别致。”

“这个是我在外面捡的！”理子指着羽毛，认真介绍，“小鸟的！飞过去的时候掉下来的！”

五条悟看着那根灰扑扑的羽毛，点了点头：“嗯，很厉害。”

“这个！”理子举起那张糖纸，“这个是哥哥姐姐上次给我的糖！我吃完把纸留下来了！”

她仰着小脸，笑得天真又认真：“因为是哥哥和姐姐给我的，所以是宝贝。”

五条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那要好好收着，小鬼。”

“嗯！”

理子用力点头，小心翼翼把糖纸放回原位。

——

玩着玩着，天内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理子，该洗澡啦！”

理子听见，小脸垮下来。

“不要——我还要和姐姐玩！”

“洗完澡再玩呀。”天内妈妈走过来，笑着看她，“你看你都玩出汗了。”

理子瘪着嘴，抱着五条奈的胳膊不放。

五条奈正想说什么，理子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一起洗！”

五条奈眨眨眼：“啊？”

“一起洗嘛一起洗嘛！”理子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晃来晃去，“浴缸很大！可以一起泡！”

天内妈妈愣了一下，看向五条奈。

“好呀。”

——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