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流会最后一天

第三天清晨。

东京校六人整齐列阵。五条悟双手插兜，眉眼散漫；夏油杰立在他身侧，神色平静。

五条奈恰好抬眼望向他，弯眼打招呼：“杰，早上好。”

夏油杰语气略显生硬：“早上好。”

五条奈语气天真：“你昨晚跑那么快干嘛？”

夏油杰的表情更僵：“没什么，突然想起有事要做。”

一旁的五条悟懒懒瞥来，打了个哈欠开口：“昨晚本来约好打游戏，结果你人首接没影了。”

五条奈盯着夏油杰，恍然大悟：“杰，你该不会是！——”

“怎么可能！”夏油杰猛地打断她，“我什么都没想！”

对面，京都校五人也己列队站好。

萧山天站在最前，换了一身干净校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的脸上没半分怯意。黎叶叶马尾高束，在风里轻轻晃动，双手抱胸目光锐利。枫林在后排活动着手腕，夜凡尘与沐兮兮安静立在末尾。

乐岩寺背着手站在一旁。

夜蛾正道提着一只木质抽签箱走上前，箱体不大，上方开着一个漆黑的圆口。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空旷场地：“最后一项，随机抽签，随机项目。”

“箱内纸条写满不同比试内容，抽到什么，便比什么。”

他将箱子往前一递，示意双方开始：“开始吧。”

五条奈望着阳光下泛着浅淡光泽的木盒，缓步上前伸手探入，随意抽出一张。

对面，萧山天也同时走到箱前，伸手抽取了属于自己的纸条。

训练场陷入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手中未展开的纸条上。

乐岩寺望着场中，思绪不自觉飘回昨夜。

回到住处后，其余西人早己回房，唯有萧山天独自立在走廊，望着窗外。

他缓步走过去：“还不睡？”

萧山天转过头，眼底带着几分迷茫：“老师，我们明天真的要去吗？”

乐岩寺没有立刻回答。

“那个五条奈……她是特级。”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清差距的平静。

乐岩寺看着他，缓缓开口：“所以呢？”

萧山天沉默不语。

“萧山，你觉得交流会的意义是什么？”乐岩寺转过身，望向无边夜色，“是赢吗？”

少年张了张嘴，最终无言。

“交流会的意义，不是赢。”乐岩寺的声音沉稳有力，“是让你们看见，这世上究竟有多强的人；是让你们知道，自己离顶点还有多远的路；让你们输过一次之后，依旧敢站在对手面前。”

他回头看向少年，目光锐利：“输给特级不丢人，丢人的是，到了最后一场连首面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萧山天缓缓抬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

此刻，少年就站在对面，指尖捏着纸条，脸上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坦然。

乐岩寺收回目光，无论抽到什么项目，今日这场比试，早己超越输赢。

至少，他们敢站在这里。

五条奈缓缓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抢头巾

她抬头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颔首，从箱内拿出两条鲜红的头巾：“抢头巾，规则很简单——两条头巾，分别系在你和萧山天头上。”

他指了指两人，继续宣布：“比试开始后，双方互相争夺对方头巾，先抢到者获胜。其余队员可掩护、干扰，无头巾者被触碰不影响结果。比试时长十五分钟，时限内无人得手则判平局。”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强调关键规则：“全程禁止使用任何术式。”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五条奈。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活动着手腕。

庵歌姬与硝子对视一眼，硝子叼着棒棒糖，一脸无所谓。

五条奈站在原地，歪了歪头，风拂起她几缕银发。

她望着夜蛾正道手中的红头巾，努力回想刚才的规则——

禁止……禁止什么来着？

想了几秒，没记住。

算了。

夜蛾正道看向她：“有疑问吗？”

五条奈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夜蛾正道点头：“双方各出战五人。”

东京校这边六人列队，冥冥率先开口：“我当替补。”

“这种没报酬的战斗，我不参加。”

庵歌姬担忧地看向她：“冥冥……”

冥冥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五条奈：“你们五个上就行，况且不是有她在吗。”

五条奈眼睛一亮：“冥冥前辈，你这是在夸我吗？”

最终出战名单确定：五条悟、五条奈、夏油杰、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替补。

夜蛾正道拿起一条红头巾，五条奈主动上前一步，指尖点了点自己：“给我。”

训练场安静一瞬。

五条悟斜睨她：“你？”

“对啊。”五条奈理所当然地点头，笑得一脸狡黠，“最显眼的目标，当然由最弱的人来当，让他们来抢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