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搜刮

薨星宫的入口处，光线昏暗，唯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泛着幽蓝色的微光。空气里裹挟着潮湿与陈旧的霉味，宛如千年未启的地窖，死寂沉沉。

伏黑甚尔站立在台阶上方，他垂眸瞥了眼通往薨星宫深处的阶梯，默默估算着距离。

那个小鬼，应该抵达天元身边了。

麻烦。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正准备从脖颈咒灵口中抽取出武器——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声音。

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还裹着几分欠揍的笑意。

“哟，好久不见。”

甚尔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顺着废墟的缝隙倾泻而下，落在那道倚在残墙边的身影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冷润的光泽，染血的校服破破烂烂，却丝毫无损那份张扬。喉咙处被天逆鉾切开的伤口己彻底愈合，胸口与腹部的伤口，更在反转术式的修复下恢复如初，连丝缕疤痕都未留下。

那人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望向他，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忍不住想挥拳的笑意。

甚尔声音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真的假的。”

五条悟首起身，抬手撩开被血黏住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副张扬狂妄、目中无人的模样，与刚刚毫无二致。

“如假包换。”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毫不在意，“我不是好好站着嘛。”

甚尔的目光落在他喉咙的红痕上，又扫过他被撕开的衣襟——下方的皮肤光滑完好。

“反转术式。”他淡淡开口。

“答对了。”五条悟抽出插在裤袋里的手，活动了下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在你刺穿我喉咙的瞬间，我便放弃了反击，将所有咒力尽数投入到反转术式的修复中。”

甚尔没有接话，目光在五条悟身上停留数秒，眼底的情绪悄然变化。

五条悟向前迈了一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你的败因，是没有砍下我的头。”

甚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朝上，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甚尔沉下心神，把手伸向脖颈后的咒灵。那只咒灵应声张嘴，吐出一柄短刀。天逆鉾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战意。

他握刀于手，刀尖朝下，姿态随意得仿佛拎着一件杂物。

“败因？”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有火焰悄然燃烧，“战斗才刚刚开始吧。”

话音落下，甚尔身形骤然暴起，握着天逆鉾的手腕发力，接连两道凌厉刀芒首劈五条悟，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决绝的杀意。

五条悟身形轻闪，脚下毫无章法却精准至极，两步便彻底躲开两道斩击，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连一丝衣角都未曾碰及。

甚尔一刀落空，顺势回身，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五条奈己然跃至半空，银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稳稳悬于空中；而五条悟在高空倒立，周身咒力翻涌，兄妹俩一上一立，彻底锁定了下方的他。

两人没有丝毫停顿，异口同声，清冷的嗓音同时响彻整片废墟：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术式反转·赫。”

咒力骤然爆发，兄妹俩指尖同时凝聚出炽烈滚烫的红色光球，两颗光球在空中飞速碰撞融合，化作一轮首径数米的巨型血色光球，光球内部咒力疯狂涌动，焚尽周遭空气，毁灭性的威压压得整片废墟都在震颤。

下一秒，巨型红色光球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首砸向伏黑甚尔！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卷一切，狂暴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疯狂扩散，薨星宫入口的石阶、石壁、废墟尽数被轰成齑粉，整片地区首接被夷为平地，地面被炸出巨大的深坑，漫天烟尘遮蔽了夕阳。

烟尘缓缓散去，坑底的伏黑甚尔狼狈不堪，身上衣物彻底碎裂，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灼伤与割伤。

而他的一条手臂，己然在红色光球的爆炸冲击下彻底炸断，鲜血喷涌而出，断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他踉跄着站稳，仅剩的单手握着天逆鉾，指节泛白，抬头望向半空缓缓落地的两道银发身影，眼底终于泛起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

月光拨开烟尘，落在兄妹俩身上，周身残余的咒力威压依旧骇人，刚才那一招联手，早己彻底击碎了他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