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孩子收养权

最后一把小飞刀被五条奈揣进裤兜，掌心按在鼓囊囊的布兜上轻轻拍了两下，她长舒一口气，眉眼间漾着满载战利品的满足感。转头撞上夏油杰的目光，才猛然想起正事。

“杰，理子和黑井她们呢？”

夏油杰语气温软，恰似春水淌过：“己经被五条家的人安全送回去了，是五条家主亲自安排的。”

五条奈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轻轻点头：“那就好。”

她垂眸扫了眼自己——后腰胡乱插着各式短刃，腰间坠着零零碎碎的暗器；再看向身侧，五条悟肩头扛着一堆长短不一的武器，夏油杰指尖则攥着一颗刚收服的咒灵球。三人这副模样，活像刚洗劫了整条武器街的土匪，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觉滑稽又好笑。

正失笑间，余光瞥见甚尔的背影己经走出十余步。男人浑身布满伤痕，深色调的衣料被血渍浸透，可脚下步伐却稳如磐石，仿佛周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擦痕。

五条奈盯着那道孤峭冷硬的背影，脑中骤然灵光一闪，快步追上前两步，扬声喊道：“甚尔！”

甚尔的脚步猛地顿住，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得紧实冷硬，静静等着她开口。

五条奈斟酌了片刻，轻声问道：“你还有孩子，对吗？”

甚尔缓缓转过身，清冷月光铺满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浮现出清晰的讶异。他上下打量着五条奈，眼神锐利如刃，似是在重新审视这个银发小鬼。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低沉沙哑，裹着不加掩饰的警惕，字字都透着冷意。

五条奈一脸无辜，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今日天气：“猜的。”顿了顿，她歪着头追问，“那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甚尔沉默了数秒，目光掠过五条奈，落在一旁双手插兜、神情散漫的五条悟身上，又移向夏油杰——后者只是安静注视着，没有半分催促与探究，神色平和得宛若一潭深静的湖水。

眼前三人，一个满脸无害，一个随性不羁，一个温润从容。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伏黑惠。”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碎石，仿佛在诉说一段与己无关的过往，“还有一个，不是我亲生的。”

他顿了顿，清冷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孤零零地拖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尽显孤寂。

“我儿子……迟早会被卖到禅院家。”他语气平淡，如同念着一纸毫无干系的契约，“跟着我，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天生有术式天赋，去了禅院家，总归比留在我身边强。”

话音落下，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极淡极短，像被月光碾碎的寒霜，藏满了无力的认命与自我嘲讽。

五条奈心头微涩，想起原著里那个隐忍沉稳的伏黑惠，也想起这个男人，首至身死，都没能给过孩子一丝像样的父亲模样。

一旁的五条悟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语气随性得如同随口问一句“晚饭吃什么”，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样吧，把你的孩子卖给我们。”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歪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钱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

周遭再度陷入沉默，冷风穿过废墟缝隙，卷起细碎尘土，沙沙作响。甚尔垂眸，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事我说了不算，得问禅院家，我早就把他卖给他们了，孩子后续如何，随你们处置。”

“禅院家那边，我们来摆平。”五条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尔不再多言，转身背对着三人，一步步踏入沉沉夜色之中。走了数步，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告辞。”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五条奈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废墟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在心底轻轻默念那两个名字——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

她下意识抬眼，恰好撞进夏油杰的视线里。月光落在他温和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柔光微动，似乎在无声地问她怎么了。

五条奈微微一怔，随即也弯起唇角，回以一笑。

脑海中，那些曾让她彻夜难眠的画面，飞速翻涌而过——

星浆体事件里，理子倒在血泊之中，夏油杰眼底的光，第一次裂开了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