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定魂玉

李修远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萧锦瑟却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定魂玉。秦阁主说过，天机阁有一件宝物叫定魂玉，可以安定魂魄，治离魂之症。她来天机阁，一是为了李修远，二是为了这块玉。可来了好几天了，秦阁主一首没有提这件事，她也不好开口问。

这天下午，萧锦瑟正在院子里陪李修远晒太阳，墨渊来了。他站在门口，微微欠身。“萧女士，阁主有请。”

萧锦瑟跟着墨渊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更深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座二层小楼，门上挂着一块匾额：“藏珍阁”。墨渊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厅堂，西壁都是架子，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瓷器，有玉器，有字画，有古籍，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萧锦瑟的目光扫过那些宝物，心里有些好奇。这些东西，都是天机阁几百年来收集的？每一件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秦阁主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个檀木盒子。看见萧锦瑟进来，他站起来，微微欠身。“萧女士，请坐。”

萧锦瑟在他对面坐下。秦阁主打开那个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块玉。通体漆黑，温润如脂，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玉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定魂玉。”秦阁主说。

萧锦瑟看着那块玉，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那块玉里有某种力量。不是热，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风，像水，像光，像时间。

“它真的能治离魂症？”她问。

秦阁主点点头。“能。但有一个条件。”

萧锦瑟看着他。

秦阁主说：“这块玉，是天机阁的镇阁之宝。用一次，就要付出代价。”

萧锦瑟问：“什么代价？”

秦阁主说：“使用定魂玉的人，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萧锦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失去记忆？她想起师父的日记，想起那些被撕掉的页码，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每用一次，失忆三分。”原来，师父说的就是定魂玉。

“这代价，太大了。”她说。

秦阁主点点头。“所以，我们很少用它。几百年来，只用过三次。”

萧锦瑟问：“哪三次？”

秦阁主说：“第一次，是救一位走火入魔的武者。他失去了对家人的记忆，从此再也没有回去。第二次，是救一位被邪术所害的术士。他失去了对自己名字的记忆，从此改名换姓，隐姓埋名。第三次，是救一位离魂的病人。他失去了对故乡的记忆，从此再也没有回去。”

萧锦瑟沉默了。

秦阁主看着她。“萧女士，您还愿意用吗？”

萧锦瑟想了想，问：“修远会用吗？”

秦阁主说：“会。用他的人，是您。”

萧锦瑟愣住了。“我？”

秦阁主点点头。“定魂玉，需要一个人来驱动。这个人，要与病人有深厚的感情。感情越深，效果越好。”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李修远，想起他刚来时的样子，想起他叫她师姐时的声音，想起他哭的样子，笑的样子，认真的样子。那些记忆，她舍不得忘。一个都不想忘。

“让我想想。”她说。

秦阁主点点头。“好。我等您的答复。”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用吗？”他问。

萧锦瑟摇摇头。“不知道。”

陆砚安看着她。

萧锦瑟说：“我怕忘记。”

陆砚安问：“怕忘记什么？”

萧锦瑟说：“怕忘记师父。怕忘记修远。怕忘记你。”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不会忘记的。”

萧锦瑟看着他。

陆砚安说：“你师父用过。他忘记了很多事，但他记得你。可见，有些记忆，是忘不掉的。”

萧锦瑟愣住了。

陆砚安说：“你也会这样。那些最珍贵的记忆，你会一首记得。”

萧锦瑟的眼泪涌了出来。“真的吗？”

陆砚安点点头。“真的。”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我用。”

第二天，萧锦瑟去找秦阁主。“我用。”

秦阁主看着她，点点头。“好。明天，我来教您怎么用。”

晚上，萧锦瑟去看李修远。他正在看书，看见她进来，笑了。“师姐。”

萧锦瑟在他身边坐下。“修远，明天你的病就能好了。”

李修远愣住了。“真的？”

萧锦瑟点点头。“真的。”

李修远的眼眶红了。“师姐，谢谢你。”

萧锦瑟摇摇头。“不用谢。你是我师弟。”

李修远看着她，忽然问：“师姐，你会不会忘记我？”

萧锦瑟愣住了。

李修远说：“秦阁主说，用定魂玉的人，会失去记忆。你会不会忘记我？”

萧锦瑟看着他，认真地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