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的一天

张念慈在别墅住下后，锦瑟堂的日子变得更加安稳了。每天早晨，萧锦瑟下楼的时候，总能看到张念慈己经在院子里了。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有时候是医书，有时候是随笔，有时候只是一本闲书。萧锦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一会儿，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念慈师姐，早。”萧锦瑟说。张念慈抬起头，笑了。“早。”那笑容，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刚来的时候，她的笑是客气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现在，那层东西没有了，笑得很真，很暖。萧锦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苏小暖有时候会来得很早，看见她们坐在院子里，就凑过来。“师父，念慈师伯，你们在干嘛？”萧锦瑟说：“在晒太阳。”苏小暖也坐下来，跟着一起晒。阿九来了，也坐下来。李修远来了，也坐下来。院子里坐满了人，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萧锦瑟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在太医院，每天早上也是这样，大家坐在一起晒太阳。师父坐在中间，学生们围在旁边。有的看书，有的聊天，有的打瞌睡。师父从来不催他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但这些人，还在。萧锦瑟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天下午，锦瑟堂来了一个特别的病人。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但脸色很差。她妈妈牵着她走进来，眼睛红红的。

“萧医生，您看看我女儿。”女人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最近总是发烧，退了又烧，反反复复。去大医院查了，说是白血病。”

萧锦瑟的心一紧。她蹲下来，看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妞妞。”小女孩的声音很小。

萧锦瑟笑了。“妞妞，真好看的名字。”她伸出手，“来，阿姨给你把把脉。”妞妞把手伸出来，萧锦瑟搭上她的脉。脉象细弱，时有时无，确实不太好。她看了妞妞的舌头，又问了女人几个问题。然后开了一个方子，递给女人。

“先吃一周，看看情况。”

女人接过方子，手在抖。“萧医生，妞妞能好吗？”

萧锦瑟沉默了一会儿。“能。”

女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真的吗？”

萧锦瑟点点头。“真的。但要慢慢来。”

妞妞站在旁边，看着妈妈哭，也哭了。“妈妈，别哭。”女人抱住她，哭得更凶了。

萧锦瑟看着她们，心里酸酸的。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医者仁心，救人第一。”她记住了。现在，她在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尽力。

妞妞和妈妈走了之后，苏小暖凑过来。“师父，妞妞能好吗？”萧锦瑟想了想，说：“不知道。”苏小暖愣住了。“那您刚才说能……”萧锦瑟说：“我说能，是给她妈妈听的。”苏小暖不明白。萧锦瑟说：“有时候，病人需要的不是药，是希望。”苏小暖懂了。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孩子，能好吗？”

萧锦瑟摇摇头。“不知道。”

陆砚安看着她。“你尽力了。”

萧锦瑟点点头。“我知道。”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那就够了。”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锦瑟，有些病，治不好。但要尽力。尽力了，就不后悔。”她记住了。现在，她在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尽力。

窗外，月光很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仿佛听见师父的声音：“好。”萧锦瑟笑了。她知道，师父听到了。

第二天，妞妞又来复诊了。她的脸色还是很差，但精神好了一些。萧锦瑟给她把了脉，开了新的方子。妞妞妈妈接过方子，问多少钱。萧锦瑟说不要钱。妞妞妈妈愣住了。“不要钱？”萧锦瑟点点头。“不要钱。”妞妞妈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萧医生，您真是活菩萨。”萧锦瑟摇摇头。“不是菩萨。只是个大夫。”

妞妞看着她，忽然说：“阿姨，您真好。”萧锦瑟笑了。“你也是个好孩子。”妞妞也笑了。那笑容，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