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旧友重逢

妞妞的病牵动着锦瑟堂每一个人的心。萧锦瑟每周给她调整方子，张念慈亲自挑拣药材，苏小暖负责煎药，阿九负责记录病情变化，李修远每天傍晚去妞妞家里探望，风雨无阻。一家人围着一个孩子转，没有人觉得累，也没有人觉得烦。

一个月后，妞妞的烧退了。又过了半个月，她的脸色红润了。再去医院复查，各项指标都好了很多。妞妞妈妈打电话来报喜，声音都在发抖。“萧医生，妞妞好了！医生说这是奇迹！”萧锦瑟握着话筒，笑了。“不是奇迹。是她自己命大。”

妞妞妈妈哭了。“萧医生，谢谢您。”萧锦瑟摇摇头。“不用谢。好好养着。”

挂了电话，萧锦瑟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金灿灿的。她忽然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治好一个病人时也是这样的表情——不是高兴，是平静。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师父说，治病救人是本分。治好了，是本分。治不好，也是本分。尽了力，就不后悔。”萧锦瑟轻声说。

苏小暖在旁边听见了，问：“师父，您在跟谁说话？”萧锦瑟回过神，笑了笑。“跟自己。”

这天下午，锦瑟堂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是个男人，西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来。

“请问，萧锦瑟萧医生在吗？”萧锦瑟站起来。“我是。您哪里不舒服？”

男人摇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是来找人的。”萧锦瑟看着他。男人说：“我找张念慈。”

萧锦瑟愣住了。“您找念慈师姐？”

男人点点头。“我是她儿子。”

萧锦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儿子？张念慈的儿子？她不是说他死了吗？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苦笑了一下。“我母亲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有。”

萧锦瑟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我叫陈远。”

萧锦瑟问：“您怎么知道念慈师姐在这里？”

陈远说：“我在电视上见过您。后来打听到您在这里开了医馆，就找来了。”萧锦瑟问：“您为什么不首接去找她？”陈远沉默了一会儿。“我怕她不肯见我。”

萧锦瑟明白了。她让苏小暖去念慈堂请张念慈。苏小暖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师父，念慈师伯说她忙着，不来。”萧锦瑟站起来。“我去。”

念慈堂里，张念慈正在给一个老人看病。她看见萧锦瑟进来，愣了一下。“锦瑟？你怎么来了？”萧锦瑟在她身边坐下。“念慈师姐，有人找您。”张念慈问：“谁？”萧锦瑟说：“陈远。”

张念慈的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沉默了很久。张念慈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陈远。陈远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张念慈开口了。“你还活着。”陈远点点头。“妈，对不起。”张念慈的眼泪涌了出来。

陈远走过去，抱住她。“妈，我回来了。”张念慈哭了。陈远也哭了。

萧锦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她转身走开，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

傍晚的时候，张念慈带着陈远来锦瑟堂。她拉着陈远的手，像拉着一个孩子。“锦瑟，这是我儿子，陈远。”萧锦瑟笑了。“我们见过了。”

陈远向萧锦瑟鞠了一躬。“萧医生，谢谢您照顾我母亲。”萧锦瑟摇摇头。“不用谢。她是我师姐。”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儿子没死？”

萧锦瑟点点头。“没有。”

陆砚安问：“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她？”

萧锦瑟说：“他说他一首在找，没找到。”

陆砚安沉默了。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不管怎样，她找到了。”

陆砚安点点头。“是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