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徒

师父的药锄被萧锦瑟收好之后，锦瑟堂的日子继续如常流淌。每天都有病人进进出出，萧锦瑟从早忙到晚，李修远的医术也越来越精进，苏小暖和阿九配合得越发默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天傍晚，萧锦瑟正准备关门，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萧锦瑟连忙让孩子躺下，开始把脉。是哮喘发作，挺严重的。她给孩子扎了几针，又开了药，让苏小暖去煎。

中年妇女在旁边急得首哭。萧锦瑟安慰她：“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药煎好了，孩子喝下去，呼吸渐渐平稳了。中年妇女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萧锦瑟的手千恩万谢。萧锦瑟摇摇头，说不用谢。

孩子叫小虎，今年六岁，从小就有哮喘。家里穷，看不起大病，只能熬着。今天发作得厉害，差点就没了。萧锦瑟听着，心里酸酸的。她给小虎开了一个调理的方子，又教他妈妈一些日常护理的法子，让他们一周来复查一次。中年妇女接过方子，眼眶又红了，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给萧锦瑟。萧锦瑟没有收，说：“孩子好了就行。”

中年妇女领着小虎千恩万谢地走了。小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萧锦瑟笑了。那笑容，很亮。

萧锦瑟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被师父治好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

晚上，萧锦瑟坐在书桌前，翻看师父的日记。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今日收一徒，年方六岁，名曰锦瑟。此女聪慧过人，过目不忘，乃老夫平生所见最有天赋者。老夫很高兴。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萧锦瑟看着这段话，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她把李修远叫到跟前。“修远，你想不想正式拜师？”

李修远愣住了。“拜师？”

萧锦瑟点点头。“我教你医术，你叫我师父。”

李修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

萧锦瑟扶他起来。“别跪了。这里不兴这个。”

李修远站起来，擦着眼泪，笑了。“师父。”

萧锦瑟也笑了。“嗯。”

从那天起，李修远正式成了萧锦瑟的徒弟。苏小暖有些吃醋，跑来找萧锦瑟：“师父，你怎么只收修远哥，不收我？”

萧锦瑟笑了。“你也想拜师？”

苏小暖点点头。“想。”

萧锦瑟说：“那你也拜。”

苏小暖高兴地跳起来，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师父！”

萧锦瑟扶她起来。“好了，都是徒弟了。以后好好学。”

苏小暖点点头，跑去找李修远显摆。“修远哥，我也是师父的徒弟了！”

李修远笑了。“恭喜你。”

苏小暖说：“那以后你叫我师姐？”

李修远摇摇头。“你比我晚，应该叫我师兄。”

苏小暖不服气。“我跟着师父的时间比你长！”

两人争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最后去找萧锦瑟评理。萧锦瑟想了想，说：“不分师兄师姐。都是徒弟，互相学习。”

苏小暖和李修远对视一眼，都笑了。

阿九在旁边看着，有些失落。萧锦瑟看见他的表情，把他叫过来。“阿九，你也想学医吗？”

阿九点点头。“想。”

萧锦瑟说：“那我教你。”

阿九的眼睛亮了。“真的？”

萧锦瑟点点头。“真的。”

阿九高兴得跳起来。

从那以后，萧锦瑟有了三个徒弟。苏小暖、李修远、阿九。三个孩子，三种性格，但都很认真。萧锦瑟教得很用心，像当年师父教她一样。她把自己的所学，一点一点地教给他们。

苏小暖学得最快，但有些毛躁。萧锦瑟就让她多练，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李修远学得最稳，但有些慢。萧锦瑟就让他慢慢来，不急。

阿九学得最认真，但基础最差。萧锦瑟就从最基础的教起，一笔一划，一味一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个徒弟的医术都有了长进。苏小暖能独立看一些简单的病了，李修远能把脉开方了，阿九也能认几百种药材了。

萧锦瑟看着他们，心里很欣慰。师父，您看到了吗？您的医术，传下去了。

这天晚上，萧锦瑟把三个徒弟叫到一起。“从明天开始，你们轮流坐诊。”

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小暖问：“我们？坐诊？”

萧锦瑟点点头。“你们学得差不多了，该上手了。”

苏小暖有些紧张。“我怕看不好。”

萧锦瑟说：“我在旁边看着。不会出错的。”

苏小暖点点头。

李修远也有些紧张，但什么都没说。阿九倒是很兴奋，恨不得明天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