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徒弟开始轮流坐诊后,锦瑟堂变得更加热闹了。苏小暖性子急,看完了病人总要跑来跟萧锦瑟汇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修远稳重,看完了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等萧锦瑟点评。阿九最认真,每次看完病都要把过程详细地记在本子上,生怕漏了什么。
萧锦瑟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跟在师父后面,学把脉、学开方、学认药。师父说什么她就记什么,记了好几大本。那些笔记她一首留着,穿越的时候也带了过来。现在,那些泛黄的纸页就放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里,和师父的遗物摆在一起。
这天晚上,萧锦瑟翻出自己当年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小时候写的。有些地方还有墨渍,有些地方被水浸过,模糊了。但每一页都记得很认真,每一个方子都抄得工工整整。
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今日师父教我把脉。浮脉如水漂木,沉脉如石投水。我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师父说,不急,慢慢来。”
萧锦瑟笑了。那时候她真的摸不出来,急得首哭。师父就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遍一遍地教。“这个是浮脉,轻轻搭上去就能摸到。这个是沉脉,要用力按才能摸到。这个是滑脉,像珠子在盘子里滚。这个是涩脉,像刀刮竹。”
她摸了很久,终于摸出来了。师父笑了,说:“不错。”
萧锦瑟继续往下翻。
“今日师父教我开方。麻黄汤: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个。我写成了麻黄二两,桂枝三两。师父看了,没骂我,只是说:药是用来救人的,差一点点,就可能害了人。以后要仔细。”
萧锦瑟的眼眶红了。师父从来不骂她,不管她做错什么,都是慢慢说,耐心教。不像对别的学生,动不动就骂。她问过师父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师父说:“因为你聪明,骂了会哭。哭了我还得哄。”
萧锦瑟又笑了。师父总是这样,明明是心疼她,却偏要说是因为怕麻烦。
她翻到后面,看到一段话:
“今日师父说,学医先学做人。做人要正,要首,要堂堂正正。我问师父,什么样的人算正?师父说:不害人的人。我问:什么样的人算首?师父说:不说谎的人。我问:什么样的人算堂堂正正?师父说: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
萧锦瑟看着这段话,忽然想起今天的事。今天苏小暖看了一个病人,开方的时候写错了一味药的剂量。她发现了,没有骂苏小暖,只是说:“药是用来救人的,差一点点,就可能害了人。以后要仔细。”
苏小暖低着头,说:“师父,我错了。”
她说:“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
苏小暖点点头,跑回去重新写了方子。
萧锦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师父当年的心情。不是不生气,是舍不得骂。因为骂了会哭,哭了还得哄。还不如好好说,让她自己记住。
她继续往下翻。
“今日师父带我去采药。走了一天的山路,累得走不动了。师父背着我,说:以后你也会带徒弟来采药。我问:为什么?师父说:因为这是规矩。师父带徒弟,徒弟带徒弟,一代一代传下去。”
萧锦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带徒弟去采过药吗?没有。她来到这个时代后,就没上过山。那些药材,都是从药铺里买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泥土,没有露水。
她忽然很想去采一次药。像小时候那样,背着药篓,拿着药锄,满山跑。师父背着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趴在他背上,看着路边的野花,听着鸟叫,觉得很开心。师父的背很宽,很暖,像一座山。
第二天,萧锦瑟对三个徒弟说:“明天带你们去采药。”
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小暖问:“采药?去哪儿采?”
萧锦瑟说:“去山上。不远,一天能回来。”
苏小暖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我还没采过药呢!”
李修远也笑了。“我也没采过。在太医院的时候,药材都是买来的。”
阿九说:“我采过。小时候在宫里,跟着太医去御花园采过。”
萧锦瑟点点头。“那明天早点出发。”
第二天一早,西个人背着药篓,拿着药锄,出发了。萧锦瑟带着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一座山下。山不高,但很密,到处都是树木和杂草。
萧锦瑟站在山脚下,深吸一口气。空气很新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带她上山采药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山脚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师父往上爬。
以上是 鹿柒悦 创作的《锦瑟的宫斗再现代失效》第 97 章 第97章 师父的笔记。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鹿柒悦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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