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界二：民国大佬与他的小戏子3

沈默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旁边管家凑过来，低声道：“小牡丹先生，恭喜了。顾先生这是……看上你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沈默言听出了那语气里的意味——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大概并不稀奇。

沈默言站在台上，看着顾兆廷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想笑。

所以他这是，被黑帮大佬看上了？

【叮！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对您产生兴趣，攻略进度+10%！】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欢快的调子。

沈默言：“……”

所以，就这么简单？

他以为这个任务会比上一个难——上一个霍长渊，他费了三年才让对方放下戒备。这个顾兆廷，见第一面就首接把人留下？

但很快他就知道，他错了。

管家把他带到二楼的一间客房，说是让他先歇着，等顾先生忙完了再说。

沈默言坐在房间里，打量着西周。客房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雕花木床，锦缎被褥，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镜子旁边放着一瓶新鲜的栀子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脱了戏服，卸了妆，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那是管家送来的，说是顾先生吩咐的。月白色的长衫，料子很好，比他自己的衣服强多了。

沈默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顾公馆的花园很大，种着各种花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花园深处有一汪水池，池边立着一座假山，假山上有一座小亭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亭子里，忽然定住了。

亭子里有人。

两个人。

一个是顾兆廷，另一个是个穿西装的男人。那男人背对着沈默言，看不清脸，但从背影看，应该是个年轻人。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说着说着，顾兆廷忽然抬手，扇了那人一个耳光。

那动作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那人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动弹。

顾兆廷说了几句话，那人连连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顾兆廷站在亭子里，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默言看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冷。

心狠手辣，无人敢惹。

系统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想起刚才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带着薄茧。

那是握枪的手。

也是扇人耳光的手。

沈默言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个任务，没那么简单。

他在房间里等了两个时辰，从晚上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凌晨。

顾兆廷始终没有来。

沈默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

他在想，顾兆廷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上了他，所以留下他。然后呢？

晾着他？

考验他？

还是根本就是一时兴起，转身就忘了？

都有可能。

沈默言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权有势的人，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对他们来说，戏子就是玩物，喜欢了就逗一逗，不喜欢了就丢在一边。

但他又觉得，顾兆廷不是这种人。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到不会为任何人动心。那双眼睛看着他时，虽然带着兴趣，却没有欲望。那种兴趣，更像是一个收藏家看见一件稀罕物件时的兴趣，而不是一个男人看见一个女人时的兴趣。

是的，女人。

沈默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体——虽然穿着男装，但身段纤细，眉眼柔媚，卸了妆也是一副好相貌。这个身份是花旦，唱的是女角，平日里多半也是做女装扮相。在旁人眼里，大概跟女人也没什么分别。

顾兆廷看上的，是这个小牡丹，还是别的什么？

沈默言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

这个顾兆廷，不是霍长渊那种莽夫。霍长渊生气会首接拔刀，顾兆廷生气却会笑着让人死。前者还有规律可循，后者却让人无从捉摸。

凌晨时分，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默言闭着眼睛，没有动。

脚步声轻轻响起，有人走进来，在床边站定。

那人站了很久。

沈默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头顶到脚尖，一寸一寸地描摹。那目光像是有实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然后，那人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那手指修长而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沈默言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睛。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继续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那手指在他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到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