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世界二：民国大佬与他的小戏子4

沈默言被安排住进了顾公馆。

一间很不错的屋子，朝南，采光好，有床有桌有衣柜，窗明几净。床上铺着崭新的锦缎被褥，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衣柜里甚至还挂了几件换洗的长衫。比他之前在戏班子的住处好出不知多少倍。

但门外面，站着两个保镖。

沈默言一开始没在意。顾公馆这么大，顾兆廷又是青帮大佬，家里放几个保镖很正常。他推开门，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两个保镖立刻跟了上来。

沈默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都穿着黑衣，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枪。见沈默言看过来，他们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站着。

沈默言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他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到花园里。两个保镖始终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沈默言在花园里站定，看着眼前的假山池塘。阳光很好，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几条锦鲤在水里悠哉游哉地游着。

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沈默言转过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想去倒杯水喝。

两个保镖继续跟着。

沈默言在厨房门口停下，回头看着他们。

“两位大哥，”他忍不住问，“你们这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沈默言明白了。

是监视。

顾兆廷把他留下来，不是当客人，是当——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水，慢慢喝完，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半天，他试了好几次。只要他走出那间屋子，两个保镖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去花园，他们跟着。他去茅房，他们在门口等着。他想去大门口看看，他们首接拦在了他面前。

“先生吩咐过，您不能离开公馆。”其中一个保镖说，语气生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默言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所以，他这是被软禁了？

他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

阳光很好，锦鲤很好，花木很好。

但他出不去。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个顾兆廷，到底什么意思？”

【宿主，系统只能提供任务目标和基本信息，无法解读攻略对象的心理活动哦~】

沈默言沉默了片刻。

“那你说，他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培养感情？】

沈默言冷笑了一声。

培养感情？

把人关起来，派人监视着，这叫培养感情？

这叫驯养。

他想起顾兆廷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可以估价、可以利用、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那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兴趣。一个收藏家看见一件稀罕物件时的兴趣。

他在这件屋子里，就是那件稀罕物件。

晚上，顾兆廷来了。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料子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比白天更儒雅了几分。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谁，沈默言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教书先生。

沈默言从窗前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顾先生。”

顾兆廷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默言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顾兆廷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没有说话。

沈默言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自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片刻后，顾兆廷放下茶杯，看着他。

“在顾公馆住得惯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还好。”沈默言说，“只是……不知道顾先生留我下来，有什么事？”

顾兆廷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没事就不能留你？”

沈默言愣了一下。

顾兆廷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是春华戏班的人，我把你留下来，戏班主肯定不乐意。不过你放心，我己经让人送了钱过去，够买你十个了。”

沈默言的心微微一沉。

买？

所以他是被买下来的？

他想起戏班主那张油腻的脸，想起他平时对自己呼来喝去的样子。那个男人，收到一笔足够买十个他的钱，大概连犹豫都不会犹豫一下，就会把他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