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世界二：民国大佬与他的小戏子7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默言以为顾兆廷睡着了。

顾兆廷忽然松开他。

沈默言从他怀里坐起来，垂下眼，不敢看他。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柔和了许多。

“唱得真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比我在戏园子里听的还好。”

他伸手，摸了摸沈默言的脸。

那动作很轻柔，指腹带着薄茧，从他的眉骨滑到脸颊，再到下颌。和昨晚一样，但今晚的抚摸里多了点什么——像是爱怜，像是珍惜，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给我唱一段。”他说。

沈默言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是。”

顾兆廷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那笑容格外温柔。

“真乖。”他说。

他挥了挥手，示意沈默言可以走了。

沈默言站起身，退后两步，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顾兆廷的声音。

“等等。”

沈默言停下脚步，回过头。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幽深。

“明天白天不用老在屋里待着，”他说，“花园里走走，透透气。那两个保镖，我会让他们离远点。”

沈默言愣了一下。

这是……允许他自由活动了？

“谢谢顾先生。”他说。

顾兆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默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回放——被拉进怀里，被抱着，被抚摸。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他周围，那呼吸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他颈侧。

【叮！恭喜宿主，攻略进度+15%，当前进度30%！】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沈默言愣住了。

这么快？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唱了段戏，被抱了一会儿，进度就涨了15%？

从15%到30%，就这么简单？

【这说明顾兆廷对您的兴趣比您想象的要大~】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快，【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呢~】

沈默言皱了皱眉。

兴趣？

是兴趣，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刚才顾兆廷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对一个戏子的兴趣，也不是对一个玩物的欲望，而是另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

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和顾兆廷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那么像那个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顾兆廷，比霍长渊危险得多。

霍长渊是刀，锋芒毕露。他高兴就大笑，生气就拔刀，恨就想杀人，爱就想占有。他的情绪都在脸上，他的心思都在行动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至少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兆廷是水，深不见底。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张温和的脸下面，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他可能笑着和你说话，然后转身就让人把你杀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沈默言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得花园里一片银白。

他忽然想起顾兆廷最后说的那句话——明天白天可以去花园走走，保镖会离远点。

这是信任，还是试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顾兆廷看他的眼神。

顾兆廷拉他入怀的手。

顾兆廷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就这样待一会儿。”

那句话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在外面撑得太久，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靠一靠。

沈默言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上海滩的青帮大佬，法租界半壁江山的主人，心狠手辣无人敢惹的顾兆廷——原来也有疲惫的时候？

原来也需要一个人靠着？

那个人是谁？

是他，还是他像的那个人？

沈默言不知道。

但他忽然有些好奇。

好奇那个人是谁，好奇他和顾兆廷之间发生过什么，好奇顾兆廷把他留下来，到底是想在他身上找到什么。

窗外，虫鸣声声。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沈默言推开房门，发现门口那两个保镖确实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看来顾兆廷说话算话。

他走出屋子，下了楼，往花园走去。

阳光很好，照得花园里一片明亮。假山池塘，花木扶疏，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园丁正在修剪花枝，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