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世界二：民国大佬与他的小戏子16

他不知道。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那拥抱很紧，紧得有些疼。但沈默言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只要是真的就行。”顾兆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沉，“我不贪心。”

沈默言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任务进度己经85%了。

再过不久，就要完成了。

到时候，他会离开这里。

离开顾兆廷。

他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疼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拧着，拧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但他知道，他不想走。

不想离开这个人。

可是，他必须走。

这是规矩。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顾兆廷怀里，什么也不想想。

第九章 乱局

任务进度卡在85%，不动了。

沈默言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差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顾兆廷彻底打开心扉的契机。

这个契机，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那天下午，顾公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默言正在花园里看书，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起头，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公馆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洋人，金发碧眼，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他身后跟着几个翻译和保镖，个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

沈默言看见那个洋人的眼神，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是来做生意的。

太锐利了，像一把刀。

他放下书，站起身，往屋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周管家迎出来，把那些人往楼上书房引。那洋人路过沈默言身边的时候，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沈默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上楼。

然后他转身，往二楼走去。

他没有进书房，只是在书房旁边的会客室里等着。

等了一个多时辰。

这一个多时辰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墙上的自鸣钟，一下一下地数着时间。

他能听见隔壁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有时是那个洋人的声音，高昂而急促，像是在说什么激烈的话。有时是翻译的声音，叽里咕噜地翻译着。有时是顾兆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但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个多时辰后，书房的门开了。

沈默言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看见那个洋人从书房里出来，脸色铁青，嘴里嘟囔着什么。翻译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他们看都没看沈默言一眼，就下了楼，匆匆离开了。

然后他看见顾兆廷从书房里出来。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沈默言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风暴在酝酿。

“怎么了？”沈默言迎上去，问。

顾兆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他们要我的码头。”

沈默言愣住了。

码头。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顾家在法租界的码头，是整个青帮最核心的产业之一。所有的货物，不管是鸦片还是军火还是别的什么，都要经过那个码头。那是顾兆廷在上海滩的根基，是他拼了命打下来的地盘，是整个青帮的命脉。

如果码头没了，顾兆廷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给了吗？”他问。

顾兆廷摇了摇头。

“没给。”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沈默言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但他们会来抢。”

沈默言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

洋人的势力，和顾兆廷的势力，要开战了。

那些人既然敢开口要码头，就一定有备而来。他们不会因为顾兆廷拒绝就善罢甘休。接下来，要么是暗杀，要么是硬抢，要么是用各种手段逼他就范。

顾兆廷会怎么应对？

他会反击。

用他的方式。

用枪和血。

“你打算怎么办？”沈默言问。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很深。

那双眼睛里，有风暴，有杀意，有决绝。

但当他看着沈默言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光。

“我会保护好你。”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事。”

沈默言的心猛地一颤。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顾兆廷的防备和敌意。想起自己以为他只是个把戏子当玩物的冷血大佬。想起自己小心翼翼演戏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