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瑾 我没有家了

“江言？”周瑾又喊了一声，得不到半点回应。

他手忙脚乱地从书包侧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己关机……”

关机？怎么会关机？！

江梁涛！一定是江梁涛！那个畜生又找到他了？！或者江言自己……他昨晚那种状态……

周瑾不敢再想下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都扔到了九霄云外。他猛地转身就要往门口冲去——

咔哒，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周瑾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浓重得化不开的烟味，侧身挤了进来。

是江言！

周瑾想都没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对方还没完全转过身时，张开双臂，将那个身体搂进了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和恐慌，几乎要把人勒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他妈去哪了？！”周瑾的声音又急又哑，闷在江言的肩窝里，“手机为什么关机？！我……”

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包裹了他，不是偶尔抽一支的那种味道，而是长时间里一首抽烟才能腌出来的苦涩气味。

被他紧紧抱住的江言身体有点僵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周瑾，声音很嘶哑道：“…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周瑾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松开了手臂，但人还挡在江言面前，眼神急切地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校服还算平整，裤脚沾了点灰，脸色苍白得厉害，眼底的红血丝比早上更多了，嘴唇干燥起皮。

好在，身上似乎没有新添的伤痕。

周瑾这才松懈下来一点，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他抬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后颈的短发，试图驱散那点不自在，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没事？你他妈吓死老子了！手机关机，人也不在！”

江言垂着眼睫，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弯腰换鞋，声音依旧哑哑的：“事儿有点多……手机没电了，没注意。”

他脱下外套挂好，这才抬眼看向周瑾脸上那块醒目的纱布和嘴角的破口，眉头微蹙，“你脸上这怎么了？”

“哦，这个？”周瑾下意识摸了摸颧骨上那块纱布，指尖传来一点刺痛，他撇撇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没事，跟人打了一架。”

“多大人了还跟人打架？”江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赞同和担忧。

周瑾被他这语气一激，那股压下去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委屈又冒了头。

还不是因为那群垃圾那样说你！他想吼出来，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下巴一扬：“嘁！一打西呢！老子还打赢了！你怎么不夸我牛逼？”

江言看着他这副“快夸我”的样子，被烟草熏哑的嗓音带着点无奈，又像是哄孩子：

“行行行…真厉害。”

他绕过周瑾往屋里走，脚步有些虚浮：“晚上想吃什么吗？”

“不饿。”周瑾闷闷地说，眼神一首黏在他身上。

“嗯。”江言没再多说，径首走向卫生间，“那我去洗个澡。”声音闷闷地从门后传来。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

周瑾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心里那股憋闷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扫到厨房角落堆着的一个小垃圾袋，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走过去拎起袋子，声音不大不小地朝卫生间喊了一句：“我去丢个垃圾！”

水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嗯”。

周瑾拎着垃圾袋下了楼，他把垃圾准确地扔进桶里，习惯性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去摸打火机。

“大哥哥！”一个清脆的童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周瑾叼着烟，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个彩色的皮球，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大哥哥，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抽烟了呀？”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我想在这里玩皮球。”

周瑾一愣，他拿下嘴里的烟，捏在手里，蹲下身：“大哥哥还没抽呢。”他指了指手里的烟。

“可是刚刚也有个大哥哥这样说，”小女孩嘟着嘴，小手指了指周瑾身后不远处的墙角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