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晨光如碎金泼洒下来，停在老宅门前的黑色轿车，被镀了一层流动的琥珀。秋宝倚靠在微凉的车门上，低头看着手里泛着金光的照片，这是当年射击场上，她不屑一顾的照片。

照片里的关明月骨相清绝，穿着红白配色的星中校服，脸上露出自信从容的笑，她望向镜头之外，像在憧憬着一片澄澈的未来，又像是在享受微风轻拂的惬意，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朝气。

秋宝将照片举起来挡住太阳，嘴角微扬，心里暗道：终于懂了福伯那句，不是所有被否定的瞬间，都该被丢弃。

彼时的不屑一顾，此刻的满心欢喜，幸好福伯的细心，让这帧被辜负的光景，没有湮没在时光的洪流里，从而让她见到小月老师穿校服真正的样子。

秋宝转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到中央扶手箱下，拿起一旁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记了将近三年的号码。

心脏在胸腔中急促跳动，秋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电话接通，想着该如何开口，是先温柔地问好，还是首接说自己闭关结束了？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这声音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秋宝心中的期待。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抓着手机的力道在不断加重，仿佛要将手机捏碎。

秋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逐个数字仔细地按了一遍，反复核对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后，再次按下拨通键，然而，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她抿了一下唇，迅速放下手机，拿起副驾上印着陈家暗纹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内嵌了陈家最高权限的加密系统。屏幕亮起时，秋宝手指在键盘上轻敲，点开一个加密程序，输入指令，将号码导入溯源系统，车内只剩键盘的轻敲声。

秋宝眼神紧紧锁在屏幕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结果出现，系统运行的声音细微而持续。

片刻后，屏幕上跳出的信息清晰显示，号码的实名登记人就是关明月，登记地址一栏，赫然写着：京郊胡合子13巷3号楼802房。

秋宝合上电脑，放回原处。手触到方向盘的刹那，导航系统便自动唤醒，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输入“京郊胡合子1……”，输到一半，手指在屏幕前顿住。

随后，从大衣口袋拿出崭新的钱包，抽出那张不久前放进去的蛋糕包装纸，纸面被得有些发亮，上面的店名和地址却依旧清晰。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抬手修改了导航地址。

她按下启动键，仪表盘骤然苏醒，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轿车如同幽灵一样，从老宅大门疾驰而去，轮胎碾着碎石，激起一片灰黄的尘雾。

春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过街角，洒在甜品店的玻璃橱窗上，折射出暖橘与浅金交织的光晕。店门被推开时，铜铃轻响，满室甜香扑面而来，混着黄油烘烤后的焦香，在鼻尖轻轻打转。

店内，戴金丝眼镜的少年挑好了蛋糕，站在柜台前，米色高领毛衣贴合着他清瘦的肩线，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店员小桃一边熟练地将他挑选的两份蛋糕进行打包，一边偷偷抬眼打量他，脸颊微红，指尖不自觉地捏紧打包丝带。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

秋宝穿着黑色大衣走了进来，大衣裁剪利落合身，墨镜遮挡着大半张脸，露出精致下颌，浑身散发着疏远的气息。

“欢迎光临！”小桃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清甜明亮。

她抽空抬眼，愣了一秒，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小桃迅速反应过来，但目光还是在秋宝与眼前少年之间来回扫看，不禁暗自惊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帅哥美女接踵而至！

秋宝走到柜台前，墨镜映着店内暖光，她没摘掉墨镜，只是从大衣口袋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蛋糕包装纸。她将包装纸递给小桃，声音清冷道：“这个还有吗？”

小桃展开一看，正是店里的招牌芒果慕斯，看了一眼空掉的货架，满怀歉意说道：“小姐姐，这款今天卖完啦，最后一份被这位小哥哥买了。”

她指了指身旁的少年，又热心提议，“要不你看看别的口味？草莓的也超好吃。”

秋宝没说话，戴着墨镜的脸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打包好的芒果慕斯，镜片后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仿佛那不只是蛋糕，而是某种不可替代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