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就不用装了，过来给哥哥亲一个

车子越开越偏，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破旧的居民楼取代，道路也越开越窄，坑坑洼洼的路面，颠得车身左右摇晃，车轮无法避免碾过路面水洼，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浆，打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新鲜韭菜三块一斤！”

“白菜便宜卖咯，只要一块九毛八！”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买菜的大妈们围在摊前，讨价还价，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还有收废品的喇叭循环播放着：“高价回收冰箱、洗衣机、旧手机、烂手机……”，声音沙哑断续，仿佛随时都会卡带。这些嘈杂的声音透过车窗的缝隙挤进来，吵得人心烦。

到了目的地附近，巷子口狭窄车开不进去，秋宝只好将车停在路边，非常随意的车位上，不过是有人用白漆随便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旁边还停着电动车和共享单车，横七竖八，像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秋宝刚提着蛋糕下车，西面八方的目光就聚焦在她的身上。晾衣杆上挂被单的妇女，楼上窗户探出半个头的小孩，蹲在门口啃烧饼的老头，坐在门口摘菜聊天的大妈，叼着烟的年轻人……带着打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让秋宝想起训练室里的监控探头。她手不自觉地抓紧打包袋，垂眸看了眼手机导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抬脚往前走去，周围的视线，也跟随着秋宝默默移动，时不时还传来几句议论声。

“你说她是来找谁的啊？”

“找谁不知道，这小姑娘一看就很有钱，你看她开的那辆车，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指不定是干什么黑暗交易的，你看她那身装扮，全身黑，还带着墨镜，正常人谁这样穿。”

“我也觉得，她要不就是黑老大的情人，要不就是……”

“嘘，别说了，她过来了。”

秋宝在议论她的两个大妈面前停住，低下头看着她们，刚想问路，那两个大妈不知道怎么了，手忙脚乱地端起菜篮子，就往房子里面走，篮子里的菜，还边走边掉。

她看着大妈们慌乱的背影，和散落一地的菜，想叫住她们，还没说出口，砰的一声，眼前的铁门瞬间关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秋宝转头想问别的人，视线扫了一圈，刚才还算热闹的巷子口，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她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导航才重新恢复运作，提醒秋宝往右拐，进入另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光线更昏暗，墙角的垃圾也堆得很高，黏腻的汤汁从破袋中渗出，流进地砖缝隙，腐坏的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尿臊味，层层叠叠地钻进鼻腔。

秋宝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酸水涌上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嘴里逃出来。而本就岌岌可危的手机信号，也彻底断了，导航箭头在屏幕上胡乱跳动。

秋宝兜兜转转走了许久，巷子仿佛没有尽头，楼墙挂着的门牌也模糊不清，有的被涂鸦覆盖，有的被雨水腐蚀，连个问路的人都没遇上。

“欸！小美女。”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秋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两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身形消瘦，潮牌T恤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裤腰刻意拉低，露出红色内裤边。

蓝衣服的那个叼着烟，眯着眼吞云吐雾；红衣服的则转着打火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两人嬉皮笑脸地拦在她面前。

“要去哪啊？哥哥们带你去，保证不迷路。”蓝衣黄毛叼着烟，含糊不清道。

说完又猛吸一口烟，将烟头随手一丢，视线继续在秋宝身上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龌龊心思，哑着声音：“喂！说话啊，或者摘下墨镜我看看，长得丑就劫财，好看的话，我们哥俩就免费伺候你。”

两个黄毛交换了个眼神，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又浪又贱，像破锣似的在巷子里荡开，让人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秋宝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一扫而过，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胃酸，现在又翻滚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声音平淡道：“13巷3号楼。”

“3号楼？”红衣黄毛搓着手凑近，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我熟啊！跟哥哥们走，哥哥带你去，顺路还能请你喝杯奶茶。”

话音未落，红衣黄毛的手就要搭上秋宝的肩膀，被她侧身躲开，语气带着警告：“带路就好好带路，该给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