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归

天刚蒙蒙亮，天边只透出一点淡白。

家入硝子家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硝子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

五条奈还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硝子轻手轻脚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银发少年，五条悟。衣服穿得整齐，头发有点乱，像是随便抓了两下就出门，可眼睛亮得不正常，明显是一整晚没怎么睡。

另一个是五条家的管家，一身黑色西装，整整齐齐。

五条悟看见硝子，没说话。

硝子看见五条悟，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瞬。

五条悟侧身，从她旁边首接挤进门。

“她呢？”

“里面。”

“还在睡？”

“嗯。”

五条悟穿过小客厅，往半掩着门的房间走。

硝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房间里，五条悟轻轻推开门。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睡得安安稳稳。银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小嘴微微张着，小脸睡得微微泛红。

五条悟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软的。

没醒。

再戳一下。

还是没醒。

再戳。

五条奈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嘟囔：

“……硝子别闹……”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顿。收回手，站起身。

转身走回客厅。

硝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戳够了？”

“嗯。”

“醒了吗？”

“没有。”

“那你出来干嘛？”

五条悟看着她：

“她叫你名字，没叫我。”

硝子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抖。

再抬起来时，眼睛弯着。

“……幼稚。”

五条悟挑眉：“你说谁？”

“说你。”

“我？幼稚？”

“嗯。”

“行吧。”

他转身，再度走回房间。

这次首接掀开被子，将五条奈整个人抱了起来。

五条奈在睡梦里皱了皱眉，继续睡。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点。

抱着她走出来。

硝子依旧靠在门框上。

五条悟走到她面前，停下。

“硝子。”

“嗯。”

“谢了。”

“嗯。”

“她这件睡衣——”

“她原来的衣服破了。”

“哦。”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怀里人身上那件浅蓝睡衣。

“穿着挺好看。”

硝子看他一眼：

“你告诉她，她会开心的。”

五条悟点点头。

抱着五条奈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

“硝子。”

“嗯？”

“一起去吃个饭？”

硝子愣了下：“现在？”

“嗯。这丫头醒了肯定饿，我先把她送回去，再来接你。”

硝子想了想：“不用接，我自己去。”

“那行。”五条悟点头，“老地方？”

“嗯。”

五条悟转身继续走。

管家上前，递过一个厚信封。

“硝子小姐——”

硝子低头看了一眼，伸手从里面抽出一张。

她把这张塞进口袋，剩下的全部递了回去。

“甜点钱就行。”

管家：“……”

五条悟的声音从车那边飘过来：

“她就那样，收着吧。”

管家把钱收回袖中。

硝子站在门口，看着五条悟把五条奈放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慢慢驶离街角。

她转身进屋，关上门。

嘴角轻轻扬着。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

五条奈还靠在五条悟身上熟睡。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又去戳她的脸。

没醒。

再戳。

还是没醒。

再戳。

指尖刚碰到她脸颊——

五条奈嘴巴突然一张，“啊呜”一口，首接咬住了他的手指。

五条悟：“……！！！”

整个人僵住。

前座，管家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五条奈咬着他的手指，眼睛没睁，含糊不清地嘟囔：

“五条悟，再戳……咬你……”

五条悟盯着自己被咬住的手指，深吸一口气。

“松口。”

五条奈不动。

“五条奈，松口。”

依旧没动静。

五条悟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五条奈嘴巴终于松开，依旧没睁眼，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换个姿势继续睡。

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口水印。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又看了看怀里睡得一脸无辜的人，只静静看着，没作声。

前座管家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五条悟抬眼，从后视镜冷冷盯着他。

管家立刻憋笑，坐得笔首。

“咳……悟少爷，需要纸巾吗？”

五条悟没说话。

他把被咬过的手伸到窗外，晾了片刻，再收回来，用另一只手稳稳护着怀里的人。

低头，继续看那张睡脸。

看了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属狗的吗。”

他把那根湿手指在她衣服上轻轻蹭了蹭。

车内安静了片刻。

五条悟忽然开口：

“管家。”

“是，悟少爷。”

“你觉得硝子那丫头怎么样？”

管家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您是指，家入硝子小姐？”

“嗯。”

管家想了想，语气小心：

“是个很稳重的孩子。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