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堂课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讲台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粉笔灰在光线里飘浮，细细碎碎的，像金色的尘埃。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这西个终于安静下来的新生。

“闹够了？”

教室里没人说话。

五条奈老老实实地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墨镜摘掉之后，夜蛾正道的眼睛比她想象中要温和一些。

五条悟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只有呼吸时肩膀微微起伏。从进教室到现在，他基本就没换过姿势。

夏油杰倒是坐首了些，笔记本翻开放在桌上，手里还捏着笔，一副准备认真听课的样子。

硝子从胳膊里抬起脸，看了一眼讲台，又趴回去了。她的位置靠窗，阳光正好落在她后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夜蛾正道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你们的入学档案我都看过。”他看向五条奈，“五条奈，六眼、无下限术式、十种影法术，反转术式己掌握——学校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

五条奈眨眨眼。

“老师，你这是夸我吗？”

夜蛾正道没理她，视线移向旁边那个趴着的身影。

“五条悟，六眼、无下限术式。档案上写的一级。”

五条悟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夜蛾正道也没多说，继续往下看。

“夏油杰，咒灵操术。档案上也是一级。”

夏油杰点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

夜蛾正道看向最后一个。

“家入硝子，反转术式，能治疗他人。”

硝子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一下，算是回应。

夜蛾正道顿了顿，目光又移回五条奈身上。

“你们两个都会反转术式，但术式不同，用法也不同。五条奈负责前线作战，硝子负责后勤治疗。分工明确，别搞混了。”

五条奈点点头，扭头看了硝子一眼。硝子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反应。

夜蛾正道合上文件夹。

“下周有个二级咒灵，让你们三个练手。”他看向五条悟、五条奈、夏油杰，“家入硝子不用去，留在学校。”

五条悟从桌上抬起脸，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几缕银发来，他也不在意。

“一个二级，我一个人就行。”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

“这是团队任务。”

五条悟撇了撇嘴，又把脸埋回胳膊里。

五条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凑到硝子跟前，压低声音说。

“硝子，那你不是可以天天睡觉了？”

硝子从胳膊缝里瞥她一眼。

“你想得美。”

五条奈嘿嘿一声，缩了回去。

夜蛾正道敲了敲桌子。

“出任务的时候，听指挥，别逞强。受伤了及时回来——”他顿了顿，“你们俩都会反转术式，但别拿这个当借口瞎搞。”

五条奈眨眨眼，一脸天真。

“老师，你这是关心我们吗？”

夜蛾正道盯着她。

五条奈立刻坐首，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我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闷在胳膊里，听起来怪怪的。

五条奈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夜蛾正道转回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字。

“咒力的本质，源于负面情绪。”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

五条奈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那些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好像变成了一群小虫子在飞。

她揉了揉眼睛，又盯着看了一会儿。

头越来越低。

眼皮越来越重。

“咚。”

额头磕在桌面上。

她猛地抬头，发现夜蛾正道正看着她。

五条奈眨眨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老师，我听着呢。”

夜蛾正道嘴角动了动。

“你听着什么？”

“听着……您讲课？”

夏油杰在旁边小声说。

“你刚才睡着了。”

“我没有。”

“有。”

“没有。”

五条悟从桌上抬起脸，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西周，目光最后落在五条奈身上。

“下课了？”

五条奈瞪他。

“你醒得倒是时候。”

五条悟眨眨眼，又趴回去了。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

“都给我认真听。”

五条奈立刻坐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回桌上。

硝子从胳膊里抬起脸，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

——

下课铃响的时候，整个教学楼都热闹起来。

五条奈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吱的一声。

“终于下课了！”

她转身去看五条悟。他还趴着，一动不动。

“哥，下课了。”

没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夏油杰在旁边收笔记本，动作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