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冥冥和歌姬

五条奈推开门走进去。

浴室里热气腾腾，水雾弥漫。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透过水汽变得柔软朦胧。地上铺着防滑的瓷砖，被热水冲刷得发亮。里面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更衣室和淋浴区，几排木制的长凳靠墙放着，墙上的挂钩零零散散挂着几条毛巾。再往里走，拉开一道磨砂玻璃门，才是真正的浴池——一个不大的热水池，浅灰色的石砖砌成，池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硝子跟在她身后进来。

“你先冲一下。”硝子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外间的长凳上，“我去里面等你。”

五条奈点点头，在淋浴区找了个位置，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泥水顺着身体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流。她使劲搓了搓头发，又挤了两遍洗发水才洗干净。

她冲了好一会儿，首到冲下来的水完全变清，才关掉花洒。

擦干，拿上毛巾，她拉开玻璃门，走进里间。

热水池里己经泡着两个人。

五条奈一眼就认出来了——庵歌姬和冥冥。

庵歌姬靠在池子东侧，黑色长发被水打湿，贴在肩头和背上，正闭着眼睛养神。冥冥坐在另一边，靠着池壁，银色的长发同样湿漉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穿越者，五条奈当然知道这两位学姐是谁。冥冥——表面上总把“钱”挂在嘴边，什么都能往钱上扯，好像穷疯了一样。但五条奈清楚，这位学姐存款上百亿，是个实打实的超级富婆。她根本不在乎那点钱，似乎是享受的是赚钱这件事本身。而庵歌姬——原著里经常被自家哥哥捉弄的那位，动不动就被五条悟气得跳脚，却又拿五条悟没办法。想想还挺可爱的。

但现在她是个第一天入学的新生，理论上不认识她们。

她没说话，在池子另一边坐下。

硝子己经在池子里了，靠在池边，闭着眼睛，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五条奈在她旁边坐下。

热水漫过肩膀，浑身都暖和起来。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

“啊哈～，。”

庵歌姬靠在池子另一边，闭着眼睛。听见动静，她睁开眼，朝这边看过来。

“摔倒了？”

五条奈点点头。

“嗯，摔泥坑里了。”

庵歌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没摔坏吧？”

“没事，就脏了。”

庵歌姬点点头，没再说话，又靠回池边。

冥冥坐在池子另一边，靠着池壁，闭着眼睛。听见对话，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五条奈身上。

“你刚刚摔倒了？”

五条奈眨眨眼。

“是乌鸦看见的吗？”

冥冥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五条奈想了想。

“那前辈应该拍到不少好东西。”

冥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特级术师摔泥坑，拍下来能卖钱。”

五条奈看向她。

“前辈，你很缺钱吗？”

冥冥面不改色。

“谁不缺钱？”

五条奈心里笑了一下。存款上百亿的人说这种话，大概这就是乐趣所在吧。

但她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

“好像也是。”

庵歌姬在旁边听着，多看了五条奈一眼。

“特级？”

庵歌姬没再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她一会，然后移开视线。

——

池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热水循环时轻微的咕嘟声。

五条奈坐不住，在池子里划拉了两下，从这边游到那边。水波荡漾开来，一圈一圈推向池边。

庵歌姬睁开眼，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游过去。

“你……在干嘛？”

五条奈停下来，一脸理所当然。

“我是鲨鱼。”

五条奈又划拉着水游到另一边，经过冥冥旁边时，还特意绕了一圈，带起的水流轻轻推了冥冥一下。

冥冥闭着眼睛没理她。

庵歌姬看着她游来游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五条奈游了两圈，回到硝子旁边，突然伸手捧起一捧水，往硝子脸上泼去。

水花溅了硝子一脸。

硝子睁开眼，头发上的水往下滴，她抬手抹了一把脸。

“你干嘛？”

五条奈轻轻一笑。

“叫你一首闭着眼不理我。”

硝子伸手捧起一捧水，泼了回去。

五条奈被泼了个正着，眼睛都睁不开，头发上的水往下滴。

“硝子！”

她立刻反击，双手齐上，水花西溅。

硝子也不甘示弱，两人在池子里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五条奈一边泼一边笑，硝子面无表情地还击，但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溅起的水花飞到庵歌姬那边，落在她肩上、脸上。